他秉持着君子之道,轻轻戳向她的额头,试图唤醒怀中意识不清的美人:“如果你在装晕,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本人男德满分,不吃美人计这一套,懂不?”

    没有回应。

    萧离不自然地收回手指,指尖还残存着炽热的温度。

    与此同时,向芷月的吐息也比平常更加沉重,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看来确实是发烧了。

    不知为何,萧离发出一声嗤笑。

    那个总是倔强逞强的向芷月,原来也会露出这样柔弱不堪的一面啊。

    还好巧不巧地——

    被他给撞见了。

    但感叹过后,只剩下无比棘手的事实。

    向芷月紧紧缠绕住萧离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想要挪开她,就必须要上手触摸那与没穿衣服无疑的身体。

    ……

    他才不要。

    第一,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绝不趁人之危。

    第二,她是自己的前女友,应该撇清关系。

    于是,就算向芷月现在的姿势暧昧到就差去床上的地步,萧离也无动于衷,淡定地掏出手机拨打酒店前台的电话。

    “你们酒店是怎么干活的?为什么房间里有个不穿衣服的女人?”

    他的口吻冷漠疏离,咄咄逼人得让前台接电话的小姐姐浑身一颤。

    “萧…萧总,您说什么?”

    “我说,房间里有个不穿衣服的女人。”

    “快过来给她添件衣服。”

    “……?!”

    萧离隔着手机都能听出她的震惊与无奈。

    过了一小会,模样年轻的女性服务生急匆匆跑过来,一眼看见一个只裹着浴巾的女人死死抱住萧离。

    他为了缓解劳累,找了一面墙靠上去。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就像是……

    这位女士把传说中最不可能撩到手的晚城萧家大少爷按在墙上壁咚!

    还是脱了衣服的那种!

    这是什么劲爆的展开?

    真是活久见!

    正当她还处于脑瓜子嗡嗡作响的状态中时,萧离冷不丁开口打断:“解释解释?”

    “啊啊,萧总,我真的不知道!有个男人说您到了酒店,让我把房卡交出来,我就交了。因为上面也嘱咐过我,接待您不需要常规的流程……”

    服务生的声音越来越小,静静等待这位贵人的责骂。

    然而预料之中的话并没有来临。

    萧离垂眸片刻,又掀起眼皮,抛了个看穿一切的眼神。

    “罢了,也怨不得你们。”

    “毕竟缠在我身上的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应该下了点工夫瞒天过海。”

    接着,指了指向芷月的脑袋,“帮忙把她扒下来。”

    服务生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点点头。

    “把她扒下来”,这个动词怎么有种这位女士是块狗皮膏药的感觉?

    在她把向芷月拉走的时候,为了预防浴巾彻底滑落,萧离命令服务生注意这一点,同时自己也别过头,视线不想在那具雪白的身体上逗留一分一秒。

    期间,柠檬香的洗发水味道缓缓流入他的鼻间,伴随着湿热的雾气在周围萦绕许久。

    香甜的气息令萧离心头一痒。

    这个味道很熟悉。

    五年前,她似乎也用过这个牌子的洗发水。

    大三那年的寒假,他带着向芷月去酒城旅游。

    夜色降临之际,他们回到了酒店,第一次共处一室。

    萧离至今还没有忘记向芷月那时刚出浴室的样子。

    头发湿漉漉的,散发着淡淡清香。两只眼睛的睫毛上也沾满水珠,看上去楚楚可怜。

    尤其是少女见他含羞扭捏的样子,纯情中掺杂着几分欲。

    “没什么事的话,帮我吹下头发吧?”向芷月盯着他,天真又无辜,叫人无法拒绝。

    只能支支吾吾地答应着:“嗯…好。”

    她的头发很柔软,也很顺滑。到处洋溢着女孩子的美好。

    本该酸涩的柠檬味,却是他闻过最甜的味道。

    尘封已久的记忆被触动,萧离慌忙回神。

    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越想越烦,他干脆走出门外,顺手从兜里抽出一根烟。

    结果突然回想起向芷月的话:“别抽,对身体不好。”

    ……

    真晦气。

    不抽就不抽。

    几分钟后,服务生告诉萧离已经把所有事情搞定了。

    就是人好像在发烧,意识不清醒。

    “嗯,这我知道,你可以走了。”他回答。

    打发走服务生,萧离走入主卧室,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向芷月,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虽说自己实在不想怜悯这个可恶的前女友。

    但人家生病了,也不能见死不救。

    给她叫个医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时,向芷月的眉毛因难受而拧成一团,嘴里哼哼唧唧,右手还无意识地抓握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