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地怼了回去。

    而即使现在处于下风,太宰治也不甘示弱,他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凝视着白兰,“作为前任首领,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

    “是有一点,但没办法。”

    白兰一把将倒在他怀里的深海京打横抱起来,看着一瞬间头发被燃烧到只留下锁骨左右长度的年幼神灵,他艳丽的眼底神色晦暗,“这是“我”当初犯下的错误。”

    “任何人做错事就要自己承担起后果,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

    “就想过去的我,就像今天的你。”

    “这份蔑视一切的傲慢,如今终于自食苦果——”

    这句不知道是在讽刺对方还是在自嘲的话还未说完,白兰就眼尖地瞥到了后面地上,织田作之助尚存余温的尸体。

    聚集着八兆平行世界善与恶的这个男人,顿时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

    “说起来,上一次我们之间的赌局,是你先输了吧,治君?”

    “……你要做什么?”

    “呜哇,干部大人好凶呀~”

    趁着太宰治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全身近乎纯白的男人就拿出了一个花纹奇特的小盒子,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金黄色类似阳光的光芒,顿时明明灭灭地闪烁在这间装潢破旧的欧式大厅当中。

    ——也闪烁在织田作之助被冰封了一半的身体上。

    “异世界的影响么,匣子的力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白兰难得正色地沉吟片刻,“看来不赶紧离开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队黑西装的男人持着枪冲了进来。

    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正惊疑地望着背对着众人,却身负双翼、明显异于常人的白兰。

    只有为首的一人勉强维持住自己镇定的神色,对着太宰鞠了一躬,“太宰先生,首领请您和京先生回总部。尤其是京先生他违背了首领的命令,现在需要回去接——”

    “——”

    枪响之后,刚才还在说话的男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新鲜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太宰治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之前一直对白兰的冷嘲热讽隐忍不发,就是为了让对方赶快办完事走人,以免产生过多的波折——直到刚才被那个蠢货破坏计划为止。

    “接?接什么呢,为什么治君不让这位先生把话说完呢?难道说,”

    几乎全身都沉浸在雪白的男人神情开朗地“哈”地笑了一声。

    可随即他的脸色便阴沉下来,曾经统治了无数个世、将万物视若草芥的冷酷气势,让在场的人们无一不为之胆寒,

    “是‘接受惩罚’吗?”

    “你这家伙!”

    精神紧张的黑西装们纷纷打开了枪支上的保险,指向这个让他们察觉到危险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住手。”

    这时,太宰治不疾不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你们的枪放下。”

    曾经身为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的太宰治,在港口afia成员们的心目中的威信,可谓是如同恶魔或者死神一般的存在。

    他的话语,即使是违背了首领的意愿,也没有人敢不听从。

    黑手党们面面相觑,但还是顺从了来自干部的命令。

    白兰见状,也收起了盘旋在指尖的迷你白龙。

    他只是随意地一挥手,三楼的一整面墙壁,便像被重锤拆迁了一样轰然倒塌。

    斜照夕阳,逢魔之时的血光映照在他的羽翼上,

    “放任别人随便伤害他么……果然,治君你没有做到我们的约定。”

    “作为失约的代价,我应该送给你朝思暮想的死亡作为礼物——”

    正眯着眼微笑,完全看不出有一点杀意,但的确已经准备消除这些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干扰因子的存在的白兰,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哑然失声——

    他像是电影里慢动作镜头那样地低下头,望向被抱在怀里,正在人类与神灵,真实与虚幻的形态之间摇摆不定的少年。

    深海京现在还紧闭着双眼,整个人深深地沉陷在徘徊与于死亡边境的昏迷之中。

    可那只还缠着绷带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抓在白兰的胸口的,甚至用力到伤口崩裂,殷红血迹斑斑点点地染在白色的t恤上。

    就像是在阻拦着【他白兰】

    就像是在保护着【他太宰】

    一时间寂静默然,没有人说话,就像是他们都集体在害怕着会惊扰到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这两个被世界所赐予天赋头脑的男人,此刻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终于,打破这凝固气氛的一方出声了,

    “真是个死脑筋的孩子……那么治君,作为赌约的、你的【朋友们】,现在就由我带走了哦。”

    太宰治并没有发怒,或者露出绝望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一如既往地倦怠而又傲慢地提问道,“你要带他们去哪里?”

    “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