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手,从草地上站起来。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杀气太明显,他们两个人也跟着警惕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努力把自己的声线压细了些,“我必须留在这里等一个男人,不要来妨碍我。”

    “不然就把你们全杀掉。”

    听到我的话之后,对面的两个人做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

    “啊,原来是小哥哥而不是小姐姐!”

    “……”

    淦,你就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比较重要的话题上面吗?

    这个换装话题不是已经跳过去了吗?!

    我用(▼皿▼)的表情瞪过去,宫泽贤治却扭头好奇地看向了自己的同事,“原来大城市的男孩子也会穿裙子吗?”

    “……一般来说,是不会的。”国木田独步则是一脸微妙的我就知道,“当然,这也是个人的爱好问题,我们不会对此多做评论。”

    “不是!这、这才不是我自己……!”

    啊啊啊明明刚才都逃过一劫了,怎么最后还是被发现了qaq!

    我绝望地闭上嘴,盯着他们身后的海港,想象着自己现在就可以直接跳海回家自闭。

    这个选项简直非常诱惑我……但是不行,我还没有用【书】找回我的小人们。

    顶着金发少年“原来如此”的目光,我再次试图用兔子挡住自己。

    但是反过来再想想,自己现在都已经穿着这种轻飘飘的小裙子了,总可以稍微表现出一点反抗的意识吧?太宰好像也没说过我必须要心甘情愿地穿裙子……?

    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刚才的思维仿佛都僵化了,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太宰一个指令,我一个动作。

    现在才是真正的灵活了起来。

    比如说女装这件事,事实上我完全可以阳奉阴违不听他的,一出门就把这身衣服换掉来着?反正太宰也看不见?

    艹!

    我为自己的智商自暴自弃地站在原地默哀了片刻,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国木田独步的问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根本就没办法回答,太宰那家伙只说了让我在这里等,也没告诉我要等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

    “我不知道,反正太宰说过他会出现的。”

    而国木田独步看上去对这个答案简直难以置信,“什么特征都没有给……?这样看起来的话像是对方只在骗你而已,如果你根本就等不到呢?”

    在骗我……?

    为什么?为什么太宰会骗我?话说回来我都没有想过“他会骗我”这个可能性。

    但是这种时候也只能死鸭子嘴硬了,就算太宰真的只是随口用一个理由把我打发出来,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来插嘴。

    况且,

    “他是不会骗我的。”

    ……

    在让我颜面尽失的友好交谈之后,他们两个和后面驻扎的军警们沟通了半天,决定以“帮我找到那个男人”为代价,让我先暂时停手,至少先从这个市区离开。

    至于之后让我去哪里?

    军警自然是想逮捕我这个杀人犯。

    可这样一来,国木田独步答应我的事情就成了不确定性。

    “我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你们。”

    我冷着脸地把伞收好挡在自己身前,“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辨别你们的敌意,也拒绝自己的事情被你们妨碍。”

    “想与大海为敌就来试试看,”

    我扫了一眼刚才还在和国木田独步争论的军警,大概是我对人类文明和秩序本能的反感?我对面前这些穿着战术衣的人们没有半点好感,丑得不行,还是黑西装比较好看。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还是考虑清楚。”

    “这座城市就在海边,这个国家也不过是几座岛屿。”

    我盯着对方铁青的脸色,“敢来妨碍我的话,现在就让你们全军覆没。”

    “等真正失去了国家,你们的法律就起不到半点作用了。”

    “大话谁都会说……!”

    对方试图直接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我,却被国木田独步给拦住了,“冷静下来!”

    大话?

    我顺势后退一步。

    以我为中心,瞬间弥漫开一层仅仅没过脚踝的水层,它遥远快速地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不到几秒钟就覆盖了这条海滨大道上目之所及的平地,甚至还向着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