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见,屋子里的变化不大,东西旧了点,可见平时也不是没有人住,客厅里的空调不见了,全部换成了中央空调,除了这些变化,她也找不出其他的了。

    “吃饭了吗?”她看了看他手足无措的双手,还放在空调遥控器上,无所适从。

    “没。”

    “来吃。”

    洛蜜青将保温的粥和小菜早已分装好,现在正好一起放在桌上直接就能吃。

    程嘉迩一脸受宠若惊地走到桌边坐下,“我真的可以吃?”

    洛蜜青不看他,冷冷道:“不吃我拿走。”

    “吃。”

    许是饿了一天,这顿饭程嘉迩吃的一点也不优雅,狼吞虎咽的一餐。洛蜜青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很好奇他得了什么病,犹豫再三后还是问出了口,“什么病?”

    “没事,老毛病了。”

    “什么?”她不废话,语气却坚定的义不容辞。

    “胃炎,这段时间有点肠炎。”他答得漫不经心。

    “吐血了么?”她又追问道。

    “没。”

    “嗷,那没事,死不了。”她点点头,一本正经说道。

    程嘉迩:……

    “你怎么不问我怎么得的?”他将吃完的碗推开,摸出几颗胃药来就要服下。

    随手拎起桌上的水壶,里面的水冰冷透骨,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烧的,洛蜜青皱着眉,不回答他的问题,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杯子和水壶。将水壶里的水全部倒掉,接上新的水插上电,热水壶正常运行起来,才慢悠悠回他一句,“没兴趣。”

    程嘉迩仿佛没听见,自顾自说道:“因为我被甩了,我就每天喝酒,我不吃饭,我胃坏了。”

    “程嘉迩,你有脸好意思说得出口。”她打断他,“老戏精,屁话多。”

    “洛蜜青,你会骂人了。”

    洛蜜青继续不理他,那边厨房的水烧开了,她帮他倒上热水,递给他,“来,喝点开水烫烫嘴。”

    程嘉迩还想说点什么,胃里又是一阵抽搐,疼的他脸“唰”一下就白了下来,洛蜜青看在眼里,明明心里想要关心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变扭劲,“去床上。”

    “你要干嘛?”

    这个狗男人都这样了,还要和她耍嘴炮。

    “躺着,胃喜按,你侧卧屈膝睡,用手压着肚子。”她没好气地说道。

    程嘉迩虚弱得很,好像一瞬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瘪着嘴向她求助,她一咬牙,还是不忍,上前搀扶着他坐到了床上,又扶着他躺下。

    程嘉迩照着她说的,侧卧屈起膝盖,手按在肚子上,胃疼好像真的缓解了不少。

    “躺着吧,没事我走了。”洛蜜青和他告辞。

    因为疼痛,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闷闷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走?”

    “不能。”她冷冷拒绝道。

    “好吧。”程嘉迩无辜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洛蜜青却迟疑了,但凡他说一句不让她走的意思,她都不会像现在一样走的这么心安理得,偏偏就是这种柔弱的模样,也是她三年前从未见过的,她突然有点心虚。

    “明天早上再来看你。”

    说完,便提着吃完的保温盒落荒而逃。

    第二天早上,洛蜜青没有如约而来,程嘉迩早在预料之中。

    可他还是坐在客厅等了一上午,中午他才慢悠悠地晃到了医院,既然她不来,他就去找她。

    洛蜜青上午两台手术,下午没有,难得的空闲,中午吃完饭又和丁枳约上了一起去医院的咖啡厅坐着聊了会天。

    “你在急诊怎么样,习惯没呢?”她无意问起,丁枳第一天来报道就被分配到了急诊,丁枳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的摇了摇头道:“就这样吧,好在奖金说得过去,我如果能像你一样当初好好学习,肯定也会被普外抢着要人呜呜呜。”

    “还行吧,普外一天18台手术的时候,我累的回家都不想洗澡。”她们那一批只有她一个人被分进了普外,其实她更想去骨科,但那边更青睐于男性。

    “我前几天在急诊看见那谁了。”丁枳神经叨叨地开口。

    “那谁?”

    “你前男友啊,来急诊输液。”

    “哦,他啊。”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淡淡回应道。

    “怎么,你回来到现在,你们还没见过面吗?”丁枳突然压低声音问她。

    “这倒不是,不过……”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丁枳突然神色慌张地冲她挤眉弄眼起来,压低了声音,只是这言语之中怎么都带了点兴奋的意味来,“卧槽,说曹操曹操到,你看门诊大厅。”

    程嘉迩穿着一件单薄的秋季外套,甚至连保暖的作用都谈不上,除了好看点,看得洛蜜青心里一阵无名怒火,那张干净的帅脸上还挂着清晰可见的病容,就是跑出来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身体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