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婷招架不住,重新回到试衣间换上。

    她有健身的习惯,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不算纤瘦但匀称有致,这一件礼服更凸显线条,让她风韵而性感,落落大方又妩媚动人。

    “就这件吧,太适合你了!”路晓月替她做出决定。

    陶婷也更喜欢这件,但她刚刚看过吊牌,倒不是买不起,但超出她的预支了。

    在消费上陶婷有着无人能敌的冷静理智,她并未被动摇,还是选择刚刚那件黑色礼服。

    结账时营业员却告诉她,这件红裙已经有人付过款了。

    陶婷和路晓月面面相觑。

    “你付的?”

    路晓月还给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旁边的女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陶婷看向她,对方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一定是某位不愿留下姓名的霸道总裁。”女孩故作严肃推测道。

    “好了青青,我们走吧。”与女孩同行的妇人说。

    “知道了,小舅呢?”

    “说去抽烟了。”

    两人说着话相携离开。

    陶婷摸着脖子,还是有些茫然。

    “麻烦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结账的,是不是弄错了?”

    营业员也有些为难,她刚刚还以为她们是一起的,这下难道真是搞错了?

    她找到小票,指着下方的签名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陶婷接过打印纸,这字迹真是自由潇洒,她艰难地辨认。

    ——“bert”

    不算常见的一个名字。

    不愿留下姓名的霸道总裁?

    陶婷并不认同,人傻钱多的冤大头才对。

    4第四朵玫瑰

    作为时尚彩妆品牌,茜雀的女性员工占比更多,年会自然是大家铆足劲争奇斗艳的时刻。

    陶婷兴意阑珊,虽然穿着极亮眼的红色礼服,她却蜷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连路晓月都看不下去,指责她说:“你这样对得起那位大头先生吗?”

    陶婷装作没听见,果汁喝到底,残留一层口感欠佳的碎渣,她放下杯子,拿了一块饼干塞进嘴里:“什么时候结束啊?我都困了。”

    路晓月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又兀自嘀咕:“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那个名字很耳熟。”

    陶婷扯了个笑容给她:“玩去吧,别管我了。”

    路晓月叹气摇头,端着香槟走向大厅中央。

    为了营造暧昧气氛,会客厅里的灯光昏暗,陶婷眨眨眼睛,忍不住张嘴打了个哈欠。

    “是年会太无聊,还是昨晚熬夜工作了?”

    眼泪让视线短暂地模糊,陶婷的目光由下至上,最后定格在男人锋利而冷峻的脸。

    她呆愣地看着他,回忆穿梭隧道,她想起很多年前。

    相似的话,同样的仰视,他依旧爱穿白衬衫和深色西装。

    一切未曾改变,又好像天翻地覆。

    从回忆中抽离,陶婷迅速管理好表情,起身喊:“徐总。”

    徐临越脸上挂着浅笑,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然后点了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次的策划做得不错。”徐临越身为领导,但从不吝啬于夸奖。

    陶婷垂眸微笑:“没让你失望就好。”

    “bert, da bist du”穿着白色礼服的精致女人走向徐临越,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

    陶婷的嘴角一瞬放平,眼神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敌意。

    两人用陌生的语言交谈,陶婷听不懂,安静地立于一旁,视线低垂看着自己的鞋尖。

    明明她是被插入的那个,现在却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陶婷。”徐临越喊她。

    陶婷抬起头欸了一声。

    “这是我在德国总部的同事jennifer,她也负责arketg。”徐临越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