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全部说清,两人之间却更尴尬了。

    但与之前灰色、淡绿的氛围不同,这一次若有似无的,周身冒着粉红泡泡。

    陶婷踩着地上一片落叶,听它发出吱嘎响声。

    她诚恳提问:“其实一句话就能免除这些误会,为什么我们折腾了这么久呢?”

    徐临越长叹了声气:“怪我吧,我一把年纪,情啊爱啊的说不出口。”

    陶婷颇为理解的点点头,直白地表达“我爱你”,确实很难。

    “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徐临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问吧。”

    陶婷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迈了一小步:“请问学长,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徐临越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当时的回答应该是,我喜欢努力的女孩子。”

    陶婷问:“那现在呢?”

    徐临越眉眼展开:“一如既往。”

    “那巧了。”陶婷的眼睛里映着路灯和月光,还有一颗悄悄收藏多年的星星。

    她说:“我除了努力什么都不会。”

    夜晚八点,街道空空荡荡,冷风吹得树影凌乱。

    徐临越俯首弯腰,吻在她的眼睛上。

    “其实我很惶恐不安。”

    陶婷在他怀里抬起头:“为什么?”

    男人很少会展示出脆弱,唯有的几次都在她面前:“我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好,我怕你会觉得幻想破灭。”

    陶婷不知道他还会有这样的担心,有些意外,想想又笑了:“不会哦。”

    “如果你永远高高在上,我会崇拜你,但不会喜欢你。爱有的时候是庸俗的,因为看到你也会烦恼、会累,看到你身上的缺点,所以才喜欢上你的吧。不是我终于爬到山顶追上你,是你朝我走了过来。”陶婷就着高度,啄了一下他的喉结,“所以千万不要有偶像包袱,你在我这里早就幻灭了。”

    顾虑扫除,徐临越搂紧她,贴在她耳边说:“我没有缺点。”

    陶婷偷偷翻了个白眼:“嗯,没。”

    徐临越在她身上闻到淡淡的香味,像是白桃的甜。

    他启唇,温柔低哑地说出一个叠词称呼:“桃桃。”

    他明显感到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

    “我刚刚看到你妈妈给你的备注,原来是这个‘桃’,是你的小名么?”

    陶婷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胸膛。

    徐临越偏头吻在她的耳朵尖上:“那是脆的软的,还是甜的涩的?”

    “不知道。”陶婷大着胆子说,“要不你尝尝?”

    黑色宾利的后车厢,容纳两个成年人还是有些挤。

    衣料摸索的声音混着轻喘,在狭小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外头是寒冬长夜,这里是徐临越送给她的春天。

    温暖、柔软、晴朗、馨香,让她肆意绽放,独属于她的春天。

    —

    策划部的花束又开始定期配送,这次清清楚楚写着收件人。

    中午陶婷和同事们在员工餐厅吃饭,突然看到大家纷纷起立,她也放下勺子站起身。

    回头看见是不知为何大驾光临的执行总裁,陶婷一口饭差点噎着。

    “听说食堂里的糖醋小排很好吃,我今天也来尝尝。”穿着昂贵高定西装的男人拿了餐盘要去打饭,有人要帮他都没让,执意要亲自体验一番。

    陶婷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是她昨天随口说的,徐临越当时说要抽空试试,没想到执行力这么高。

    看大家站着不动,徐临越摆摆手:“都吃啊,看着我干什么。”

    众人纷纷坐回位置,埋头安静进食,偶有窃窃私语。

    等徐临越端着餐盘坐到对面,陶婷感受到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目光,无所适从地摸了摸脖子。

    她毕恭毕敬喊:“徐总。”

    男人“嗯”了一声。

    这桌只有他们两个人,陶婷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来了?”

    徐临越回答:“我来看看我的小女朋友。”

    牙齿磕到排骨,陶婷吃痛轻呼了一声:“那看到了么,她怎么样?”

    徐临越泰然自若地喝了口汤:“还行吧,但好像有点牙疼。”

    有徐临越在,方圆三桌都没人敢坐,但不缺没心没肺的。宋青青端着刚打好的饭菜,一屁股坐在陶婷身边,看着对面的男人说:“哟,王爷下民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