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玫抬眸看了一眼周盛的脸色。

    确实是不太好看。

    这是怎么了?

    大晚上说这么多的胡话。

    但是此刻她宁愿将这一切都归结为周盛刚刚喝那两杯酒的时候喝醉了,也不愿相信刚刚那句话是……真真切切说给她听的。

    当她回想起钱名扬的话。

    周盛他喝不了酒,他酒精过敏。

    宋逸玫想也没仔细想,快速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臂看了看,好在并没有泛小红疹。

    还好还好!

    她拍着自己的心脏顺着气。

    她隔着卫衣布料拉了拉他的手:“周盛,你是不是喝醉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早点回家了啦!”

    周盛被她拉着走。

    路灯光下,一长一短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周盛看着她的背影顿了顿,继续说:“宋逸玫,这些话是说给你听的。”

    宋逸玫拉着他走在前头的身子顿了顿,没来得及细思:“知道了知道了。”

    “我是美丽的风景,只是不是你的而已。”宋逸玫佯装无事,实则鼻子开始泛酸,“但是,也不代表我以后就不是。”

    “万一你哪天就真迷途知返了!”

    宋逸玫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细软的发丝被风吹起,就像是上好的缎子般柔顺,泛着盈盈的光泽。

    那一刻,

    在他心里,

    他的情感好像也可以用迷途知返来形容。

    是22岁的他重新喜欢上了22的宋逸玫。

    不再是17岁周盛的孤单心事。

    因为他的真心开始有了回应。

    原来——

    迷途知返可以用在,

    同一个人身上。

    /

    宋逸玫的小过敏好得很快。

    没两天她又可以重新活蹦乱跳的了。

    学校多了学弟学妹后,变得热闹起来。

    周盛自从染了绿色的头发后,戴帽子的频率比起之前都要更勤快了。

    所以宋逸玫总是见不到新鲜且摘下帽子后的周盛了。

    大四的生活也没有她想像中那么清闲。

    每天不是泡在图书馆翻阅专业书,就是抱着电脑窝在寝室角落里赶课题。

    就连碰到周盛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想起前不久还信誓旦旦说革命尚未成功,小宋还需努力的话,她都惭愧地抬不起头。

    革命确实还没有成功,但是小宋也没有时间可以去努力啊!

    每天不是被课题压迫,就是被她最讨厌的体育课给迫害。

    那天她收到导师的通知。

    她们班很不巧地被省教育厅抽到了体测。

    陈辛言跟她不是一个班,所以总在她的耳边炫耀自己没有被抽到。

    体测的前几天,宋逸玫一直在愁眉苦脸。

    陈辛言为了让她振奋起来,每天拉着她去操场里跑几圈。

    跑步一直是宋逸玫的弱项。任陈辛言在前面怎么带她,她都是有气无力到最后甚至没跑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宋逸玫找了个地方停下,双手撑着膝盖休息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有些虚:“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你先去跑。”

    陈辛言拍了拍她的脑袋:“有没有搞错,阿sir。是你们被抽到了体测,又不是我。”

    “我都已经不收费来陪你一起锻炼了,你就给我整这?”

    宋逸玫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在一旁的贩卖机里买了两瓶矿泉水。

    她将其中一瓶递给了陈辛言,自己拧开瓶盖喝了好几口:“小姐,我没有动力!”

    “你要怎样才能有动力?”

    宋逸玫摇头:“就是单纯地不想跑。”

    “帅哥你又不感兴趣,跑步总不能在手里握本书吧,看着傻里傻气的。那你怎样才能跑起来,你这样体测指定不合格!”

    “诶,我知道了。”

    宋逸玫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什么了?”

    陈辛言撞了撞她的肩膀:“我的宝,来来来,先到一边坐坐休息会儿。”

    宋逸玫看到她突然殷勤,头皮一阵发麻。

    “你要干什么?”

    “跟姐妹说说,有多久没见过周盛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周盛了,以至于陈辛言提起时,她的心脏蓦然一顿而后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就像是干涸的田突然得到了泉水的滋润。

    也或是藏在心灵深处的秘密突然暴露在众人瞩目下的不知所措。

    “就……联谊之后,我们都没有见过了吧。”宋逸玫摸了摸头发,“我也记不清了。”

    陈辛言看着她略微有些失落的眸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妹呢,还是了解你的。”

    “我刚刚以我的名义把周盛给约出来了,那周盛,有没有可能成为你的动力?”

    “?”

    她把周盛约出来陪她跑步?

    这事人能干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