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咧咧的转过去,那一大坨布团差点把人给扇一巴掌,他连忙一边说着‘没事’‘对不起’,一边要帮人收拾。

    那人看他这模样笑了两声,摆手道:“算了吧,我自己来就行,”

    也是,就他这大包小包的样,再一弯腰,别是背上的东西彻底洒下来可就好玩了。

    林河尬笑两声,不过他们俩这躲贼似的,还真没想到会和别人撞到一起。

    他捅了捅身边立着没说话的徐南起:“喂,我说,呆看着干什么呢,还不给人家男同学帮个忙。”

    徐南起挡住他的手指头,提溜起来一甩,看着半蹲的人笑着道:“帮,谁说我不帮了。”

    他上前一步,半蹲在地上,与收拾的人打了个照面。

    这人是个斯文俊秀的长相,温和的朝他笑了笑:“多谢徐同学了。”

    徐南起捡书的手顿了顿,他笑一声,把手中的书本摞到这人手中,问道:“认识我?”

    “当然,”这人捡好了书,慢吞吞的站直了,看着挺俊秀的一个人,身高和徐南起他俩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包裹在校服下的皮肉---

    也不像是个白斩鸡的样儿。

    徐南起插着兜,笑着看他。

    “徐同学那一场对战实在是万分精彩,现在大学里也没有几个人不认识的了。”

    对方慢条斯理的说道,随后向前指了指:“我还要去前边,谢谢两位,没事的话,先走了。”

    “哎,没事没事,路上看着点。”

    林河连连客气道。

    这人于是浅笑着点了点头,连背影都透着几分书生气。

    “啧,好学生啊,一看就是好学生。”

    “可不是吗。”

    徐南起站在他身边,眯着眼慢吞吞的应道。

    这么一个气质长相都不算平庸的人,是怎么在联邦大学做到毫无名声的?

    而且他既然能撞上来,就说明已经和他们方向一致至少不下十米距离,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是真的,大意了?

    “想什么呢你。”

    林河撞了撞他肩膀,说:“赶紧着吧,我这终于要解放了。”

    宿舍楼就在前边,林河就跟看到胜利的曙光似的,就差两眼泪汪汪。

    他容易吗他,好好的星期天不去联谊训练,还得给这爷爷当奴才!

    “哎,谢谢哥哥。”

    徐南起收回视线,十分上道的矫揉造作道。

    林河差点没忍住打他一拳,当即决定在他解脱前一句话也不和这人贫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吐槽:“你和你儿子也这样式儿的?”

    他都要可怜那个小东西了,早晚得被这人给带坏!

    徐南起大笑两声,在他肩上拍了拍:“我儿子可求之不得呢,像你这怂样!”

    “求之不得,”

    “还求之不得,徐南起,我看你这脸皮别要了!”

    林河吊着眼睛一脸不忍直视,“他娘的它才三个月大!”

    这老变-态就天天这么叽叽歪歪的撒娇???

    “三个月,三个月人都能踹飞异种了。”

    徐南起一针见血的打击,在林河哭丧的脸中挥着手往前走去:“我崽子可乐意着呢,我告你别在这挑拨离间啊---”

    也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大脸,明明那胳膊上深可见骨的牙印还留着呢!

    活该挨咬!

    林河碎碎念。

    这时候他还没‘有幸’见识过那小崽子溺爱这位老父亲的程度,以至于还能安慰自己受异种嫌弃的脆弱小心灵。

    徐南起打开门的时候正巧与里边换衣服的陈俊撞上,他眨了眨眼,先招呼:“哎,那个兄弟啊,我回来了。”

    陈俊顿了顿,然后把穿到一半的衣服猛然拉了下去,隐约竟然有那么点局促的意思。

    他视线有点转移,说道:“啊,回来了啊。”

    这厮态度变换简直堪比沧海陷落,从在医院那虎头虎脑的一句‘我要和你打上一场’开始就变成这幅扭捏样儿,徐南起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摸了摸鼻子,把赶到的林河放进来才感觉气氛正常了点。

    “陈俊,出院还没见过你,”

    “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句厉害,那天真是多亏你们了。”

    林河大咧咧的把东西一放,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