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院子里还堆放着很多杂物,她挽起袖子自发地开始帮忙,但也很有分寸,不去动兰思思他们的东西,只帮着抬一抬和扫扫地。

    期间,两人聊到了隔壁的那位姓马的女人,罗姐撇撇嘴,小声道:“这家人你别搭理,就爱占便宜,这房子不是他们的,是她男人大哥的,当时看他们带着三个孩子困难,就借给他们住,这一借,就借出了麻烦,如今她占着房子根本就不还,她大哥最近没了工作,单位分的房也没了,想将房子要回去,来一次马兰就要闹一次,一哭二闹三上吊哪样没使出来过,如今她大哥拿他们根本没办法。”

    “她男人也不管?那可是他大哥。”兰思思惊讶道。

    “管啥呢,也是个耙耳朵,马兰仗着自己生了一个儿子,底气足着呢,对她男人呼来喝去。”罗姐摇摇头。

    有了罗姐的帮忙,兰思思的院子很快就整理出来了,也知道了这附近哪里有黑市,哪里有供销社,她去灶房装了一大碗生的兔肉,让罗姐带回去。

    “哎哟,这么多肉,这可使不得!”罗姐忙摆手拒绝。

    最终兰思思还是强硬的塞到了她的手里:“拿着吧,罗姐,都是乡下自己抓的兔子,不值啥钱。”

    忙活了一下午,天色渐晚,兰思思又去看了看前面临街的店铺,店铺和屋内是相连的,之前不允许买卖,前主人也只是用来堆放杂物,如今清理干净了,看起来还是有六七十个平方。

    新家的第一晚两人都有些兴奋的睡不着,第二天都顶着一对熊猫眼出来。

    打开门时,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还停在半空,似乎正想敲门。

    “你是?”兰思思疑惑问道。

    “你好,思思?我是你的舅舅,陈明华。”男人看着兰思思那与记忆中妹妹有五六分相似的脸,露出了一个微笑。

    “嗯?”兰思思一脸蒙。

    ……

    陈明华坐在院子里,面前放着一杯水,兰思思和兰思年坐在他们的对面。

    他拿出一张老照片递给姐弟两:“你们看,这是我们的全家福,这是我的妹妹,陈明希。”照片上是一家四口,前面坐着的是两个看起来温和睿智的中年人,后面站着正青春的少男少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幸福。

    “我已经去你们村子里核实过了,你们的娘的确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原主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良的娘和照片上的明媚少女慢慢重合。

    兰思年轻轻抚摸着照片,陈氏去世时,兰思年年纪还小,对陈氏的印象并不深刻,家里又没有照片,他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原来娘长这样。

    “自从不小心和妹妹失散,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如今终于找到了,却又晚了一步……”陈明华的语气有些难过,他和妹妹的感情一直很好,妹妹失踪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接受现实。

    “不过,还好找到了你们,你们的外婆还在家盼着你们能过去,原本她要和我一同过来,但她身体不太好,就在家里等着,你们愿不愿意和我去一趟京市?”陈明华问道。

    兰思思和兰思年对视一眼,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对亲情的渴望,她点点头:“好。”

    车子停在胡同口外,兰思思和兰思年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他离开。

    马兰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撇撇嘴:“呸,还以为是啥好玩意儿呢,小小年纪就跟着男人跑。”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脑子里装的屎,就看啥都是屎。”罗姐往门外泼了一盆水骂道。

    第27章 京市 “罗凤娟,我说你了吗?……

    “罗凤娟, 我说你了吗?你就急着跳出来?怎么,她给你多少好处了?”马兰被水溅到一点,顿时尖声叫道。

    “人家就是两个孩子!你积点德吧!”罗凤娟道。

    马兰冷哼一声:“我看你啊, 别被她表面迷惑了,她骨子里可不知道是啥样的人,我昨天就看出来了, 心眼子多着呢。”

    说完,扭着腰回了屋。

    罗凤娟摇了摇头。

    兰思年坐在黑色的小轿车里, 有些拘谨,屁股只坐了一半, 紧紧牵着兰思思的手。

    “外婆是个很和蔼的人,你们不必紧张, 。”陈明华似是看出了兰思年的不自在,说道。

    在车上几乎颠簸了一天一夜, 他们才到达京市。

    车子驶入一个高大的铁门,周围的景色变得清晰起来, 花园假山,两层高的别墅,外墙是淡淡的黄色, 这个年代的别墅没有后世那么洋气,但买下这么一栋别墅可以说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

    大门口站着几个人, 中间是坐在轮椅上的一位老太太,老太太看到车子进来,有些激动的想要站起来, 但被旁边的人劝住了。

    下了车,兰思思姐弟两被领着走到别墅门口,门口那位老太太也就是兰思思和兰思年的外婆詹桂荣颤颤巍巍的举起手, 带着薄茧的手紧紧握住兰思思和兰思年的手。

    她的眼圈一瞬间就红了,浑浊的泪珠不断顺着脸颊滑落,嘴里想说什么,但因为哽咽而说不出话。

    兰思思和兰思年的情绪也被感染,一时间,三人哭成一团。

    兰思思心里的那一点戒备也消失了。

    身后,陈明华的夫人周丽站了出来,抹了抹眼泪:“行了,妈,你别逗着孩子们哭了,他们做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外面冷,先进来再说吧。”

    “好好,是我糊涂了。”詹桂荣依旧紧紧握住两人的手。

    屋子里很温暖,中式的装修风格和家具在屋子里相得益彰,兰思思注意到墙上还挂着一个老人的照片。

    “这是外公,前年走的,他走之前都在念叨着你们的妈妈,想要找她回来。”詹桂荣温和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悲痛。

    “若是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兰思思由衷地道。

    保姆给他们端了一杯热茶,兰思思喝了一口,觉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思思,思年,你们老实告诉我,你娘是怎么死的?我听明华说,生了病,这年头一个普通的感冒怎么会要人命?”詹桂荣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坚定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兰思思看了一眼陈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