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霄精明的眼珠子骨碌一转,掩嘴笑道?:“??是说瑾风是犯罪克星的传言吗?哎呀,我当然知道?啦,我还打电话?给他,问他这?件事情,他在电话?那头笑得半死,说大家真会开玩笑。然后我就跟他说,下次他开演唱会一定要给我留一张票,我好?想现场看犯罪分子落网,一定很刺激!”

    凌霄霄当然没?有跟宋瑾风打过电话?,她忙着?进组,哪有时间问候宋瑾风,而宋瑾风目前还在医院陪管明淞,也?没?工夫理别人。凌霄霄这?一说辞,只是为了应付娱记。娱记问她这?个问题,无非是想看热闹,娱记只说是“宋瑾风的舆论”,没?指明是扫把星的言论还是犯罪克星的舆论,要是她理解成扫把星的言论,娱记们少不得大作文章;要是她说“不知道?、没?关注”,娱记们也?不免添油加醋地写道?两人关系破裂,毕竟他们对外是很好?的朋友;就算她理解成犯罪克星的言论,娱记们也?肯定要继续追问,而凌霄霄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花费太多时间。所以凌霄霄很聪明地撒了个打电话?的谎,借宋瑾风的名头说一切都是开玩笑,轻描淡写地化解娱记的追问。

    “说起?来,瑾风献唱的电影《双崖剑》上映了呢。”凌霄霄顺势转移话?题,她面露微笑,一双仿佛含了秋水的美目扫过众娱记,众娱记的心立即酥了一半。凌霄霄笑道?:“我下次一定要演个侠女,我从小就喜欢看武侠片,而且最好?也?能请瑾风来唱主题曲。”她面对镜头,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卖了《双崖剑》剧组一个人情:“既然说到这?里,那就祝《双崖剑》票房大卖,大家一定要走?进电影院看《双崖剑》哦。”

    医院,管明淞病房。

    管明淞住的是独立病房。他转入普通病房后,他的导师莫教授,同学和好?友霍文楚、迟允皓、乔琪、陈于等人纷纷来看望,一时间病房里总有络绎不绝的人进出?。

    这?天,好?不容易没?有人来,病房里就管明淞和宋瑾风两人。管明淞醒过一次,又觉得困,所以又睡着?了。宋瑾风坐在管明淞的病床前,手里拿着?他送给管明淞的七眼天珠,正在编绳,编锁骨链。宋瑾风看到管明淞就买了根绳子随随便便地把他送的天珠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实在是觉得太随便了,就在网上学了平安结的编绳法,决定给管明淞编个锁骨链。

    宋瑾风跟大多数男人一样,不擅长干手工活。但宋瑾风觉得,不擅长,是因为没?去学,手工这?种小事情,只要不蠢,就能学会,于是他照着?网上的视频教程学了,也?学会了。

    平安结这?个名字吉利,自?从枪击事件后,宋瑾风还真有点迷信起?来。不然怎么?解释他在事发之前莫名的心慌,买下这?颗七眼天珠硬是要送给管明淞?管明淞这?次死里逃生,是不是这?颗小珠子保佑,宋瑾风说不准,但宋瑾风愿意信这?颗小珠子,他要管明淞以后永远戴着?它,永远受它保佑,平安无事。

    天珠锁骨链编好?了,宋瑾风轻手轻脚地把它戴在管明淞的脖子上。此时管明淞穿着?病号服,一张苍白的脸陷在枕头里,显得很脆弱。病号服的扣子,管明淞没?好?好?系,两条漂亮的锁骨就这?么?露了出?来。宋瑾风看着?管明淞的锁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觉得管明淞的锁骨是管明淞身上最性?感的部位,他在床上的时候总喜欢用牙齿去磨管明淞的锁骨,如今就这?么?敞着?露在他眼前,他怎能不有点想法。

    不过现在管明淞身体虚得很,宋瑾风就算有想法也?只能忍。

    宋瑾风伸手摸了摸管明淞性?感的锁骨,然后他的手往上移,移到管明淞的脖子上。管明淞的脖子也?很漂亮,修长且线条流畅。宋瑾风忽然想起?来之前管明淞跟他闹矛盾,老跟他灌输什么?两人不合适、及时止损、长痛不如短痛的思想,那时候自?己特别想掐死他。

    想到这?里,宋瑾风不自?觉地笑了,对着?睡着?的管明淞自?言自?语道?:“口是心非的家伙。噢,一边跟我说什么?‘及时止损’、‘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欲望不等于爱情’,一边又拼了命的来救我。见过拧巴的,没?见过这?么?拧巴的。”

    宋瑾风的手抚在管明淞的脖子上,手有些凉,把管明淞给凉醒了。管明淞一睁开眼,就看见宋瑾风捏着?自?己的脖子,他莫名其妙地问宋瑾风:“??干嘛,想掐死我啊?”

    55床前小话

    宋瑾风愣了半晌, 然后“啧”了一声,说:“你说你好?不容易醒了,怎么就没句好?话呢?”

    宋瑾风把手从管明淞脖子上拿开, 管明淞摸摸脖子, 发现那颗天珠被宋瑾风重新编了锁骨链挂在?自己脖子上。

    来看?望管明淞的人带了不少?牛奶、水果来, 堆在?病房里,宋瑾风随手拿了个梨, 对管明淞说:“给你削个梨吧。”

    宋瑾风认真地削完了一个大梨子,递给管明淞,管明淞说:“这梨太大了,切一半吧, 一人分一半。”

    宋瑾风立即不乐意?了,一本正经地说:“梨子不能分,不吉利。”

    “分梨”谐音“分离”, 宋瑾风说的是这个意?思。

    管明淞笑了,“你说你还是在?国外读过书的人呢, 这么迷信。”

    “国外读书怎么了,我是纯正的中国人。”宋瑾风说着, 把整个梨子递给管明淞。

    管明淞接过削好?的梨,还不忘揶揄宋瑾风一句:“迷信。”

    宋瑾风忽然认真地说:“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这么迷信的, 我也曾经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遇到你之后,就总害怕世事不如我所愿,怕你出事, 怕你不爱我,怕失去你。怕的东西多了,就迷信了。”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像一颗子弹一样?击中了管明淞。管明淞手里拿着个梨, 一双眼睛瞪得比梨还大。

    “所以啊。”宋瑾风继续说,“你让我省点心吧,管博士。”

    管明淞一言不发,默默地吃梨,他表面?上与平常无?异,耳朵却?已经发烫。

    两人呆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宋瑾风给管明淞看?自己《双崖剑》主题曲的v,管明淞看?了看?v里的宋瑾风,又看?了看?身边的宋瑾风,眼神有些古怪。

    “你干嘛这么看?我?”宋瑾风问。

    “我在?想,为什么好?像v里的你比我跟前的更?帅一点?”

    宋瑾风白了管明淞一眼,“在?其他场合永远帅炸天的宋瑾风,在?你面?前却?永远不帅。”

    “为什么?”

    “因?为宋瑾风爱你。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帅,也不会美。”

    “你……”管明淞又是一愣,“你今天怎么了,嘴巴抹了蜂蜜?”

    宋瑾风摇摇头,“没有。只是你好?不容易醒了,就想把以前一些想说但没有说的话都跟你说。你知道吗,你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我总在?那胡思乱想,我想你要是醒不过来了,我这些话对谁说啊。”

    管明淞听着,忽然心里一酸。

    “过两天我爸妈从国外回来。”宋瑾风忽然说,“来看?你。”

    “啊?”管明淞突然局促起来,“这……不用麻烦叔叔阿姨了吧。”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要不是你帮我挡了这一枪,躺在?这里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了。你怎么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爸妈都应该来看?看?你。况且……”宋瑾风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小关子。

    “况且什么?”

    “况且我爸我妈想见儿媳妇了。”

    “噢。”

    管明淞虽然面?色不变,但宋瑾风看?得出来他紧张,于是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他。

    管明淞想了半天,忽然问宋瑾风:“叔叔阿姨接受我们的关系?”

    宋瑾风玩着手机,轻松地说:“接受,当然接受。他们早就知道你了,老早就说要见你,但我跟他们说,你这人拧巴,别逼太紧,也就作罢。”

    管明淞又想了半天,又问宋瑾风:“叔叔阿姨都喜欢什么,我跟他们聊天聊什么好??”

    “他们很随和的,想怎么聊就怎么聊。”宋瑾风把手机一放,“管明淞,封建社会的小媳妇见公婆都没你这么紧张。”

    “谁允许你用封建社会小媳妇来形容我的?”

    两人又斗起了嘴,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