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仨一路有说有笑的往家赶,路上陆陆续续遇见不少人,叶兰舟笑着跟人打招呼,孩子们也机灵,叔伯大爷,婶子大娘地叫起来。

    有人问起满车的米面,孩子们就快嘴快舌地把进城卖草药、救人得到打赏那一套说辞拿出来。

    回到家,大郎二郎一口气松下来,累得往地上一瘫,动都不想动了。

    三郎没等吩咐,主动去生火。

    “哇!白面馒头!”

    “还有猪肉啊!”

    “娘,是要过年了吗?”

    孩子们叽叽喳喳,欢呼雀跃。

    孩子们个个都吃得肚子溜圆,躺在床上,挤成一团。

    小的缠着大的说进城趣事,说着说着,倦意上涌,陆续睡着了。

    叶兰舟进空间洗澡,熬些滋补药膳,吃饱喝足睡上一觉,然后去捡蛋,收鱼,回到小破屋。

    可能是空间的关系,叶兰舟明显感觉到,精气神好了不少,照照镜子,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早饭后,叶兰舟刚要带着大郎二郎进山,叶王氏带着叶柱、叶张氏,以及两个孙子叶小山、叶小河,拉着板车,气势汹汹地杀上门来。

    昨天李家过来要人,王婆子交不出,李家那个傻子火气上来,差点把她家给砸了。

    王婆子好说歹说,李家才给宽限一个月。

    一个月后,要么双倍退还彩礼,要么就把媳妇儿给他们送上门去。

    想到不但一分钱没捞着,还有可能搭进去一石麦子,叶王氏就跟让人刨了祖坟似的。

    昨天叶兰舟拉着整整一板车精米白面,在村里招摇过市,更是狠狠地戳中王婆子的肺叶子。

    “好哇!你个小贱人,你敢偷东西!给我打!”

    叶兰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王氏劈手一耳光,扇得差点趴地上。

    “娘!”

    “你们敢打我娘,我跟你们拼了!”

    大郎二郎丢下背篓,抄起锄头铲子就上。

    叶柱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摔倒在地。

    王婆子顾不得跟他们厮打,两眼放光地吩咐儿子媳妇:“给我搜!把这小贱蹄子偷咱们的粮食找出来!”

    叶兰舟顿时明白了,这一家子黑心肝的,是惦记上她那两石米面了。

    大郎二郎哭着来扶叶兰舟,三郎护着几个小的。

    “大郎去找族长,二郎去叫乡亲们来,快!”

    家里就那巴掌大的地方,米面放在厨房的缸里,轻轻松松就被翻出来了。

    叶王氏指挥儿子儿媳把米面搬上板车,走到叶兰舟面前,得意洋洋地呸出一口浓痰。

    “小贱蹄子,你以为你把族长找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告诉你,只要有我叶王氏一口气在,你个小贱蹄子就别想好过!”

    叶兰舟偏过头躲开那口浓痰,眉头微皱,眼眸眯起,杀意一闪而过。

    老妖婆,还当她是以前那个懦弱可欺的叶兰舟呢。

    等过几天身体好些了,要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叶张氏也克制不住得了两石粮食的喜悦之情,走到叶兰舟面前耀武扬威。

    “你个丧门星,运气还真好,居然让你撞大运了。你没想到吧,便宜了我们,哈哈哈!”

    二叔叶柱沉沉地叹了口气,端出长辈的姿态,人模狗样地装慈爱。

    “兰舟啊,家里的日子不好过,这么多张嘴,得吃饭啊!这几个小崽子又不是你生的,把好东西给他们吃,那不是浪费么?

    这些粮食,我们就拿回去了。你爷爷身体不好,两个弟弟年纪又小,给他们吃,补补身体。”

    叶兰舟气笑了,一群蛇蝎心肠的玩意儿,披着人皮的狼,装什么装!

    叶王氏又骂了叶兰舟一阵,才意犹未尽地摆摆手,示意儿子拉上板车回家。

    这么一耽搁,乡亲们陆续赶到。不一会儿,就围了三四十口子。

    叶王氏一转身,吓了一跳。

    刚才还没人呢,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多?

    她眼珠子一骨碌,嚣张地大叫:“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偷我家的粮食!我这就替你死去的爹娘教训你!”

    枯树皮似的老脸凶悍毕露,鸡爪似的手挥着巴掌就要往叶兰舟脸上扇。

    第10章 疯狗乱咬人

    叶兰舟侧身躲过,挺直腰杆大声反驳:“我没偷你们的粮食!这粮食是我昨天进城买的!”

    “买?你哪来的钱买?两石米面可不是小数目,你拿啥买?”

    叶张氏刻薄地接道:“那可是两石精米白面啊,你就是去卖身,一天功夫也卖不来这么多钱!”

    这话说得太难听,乡亲们顿时听不下去了。

    福嫂子头一个站出来作证:“叶张氏,你可别红口白牙地污蔑好人!昨儿个我亲眼看见,兰舟妹子带着大郎二郎进城卖药材,拉着板车驮着米面,从我家门前过去,怎么可能偷你家的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