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记忆中,江阿大是不识字的,他自己更不可能教孩子们背《三字经》。

    叶兰舟问:“你们是在哪儿学的?”

    三郎答道:“夫子教的。”

    “夫子?哪个夫子?”

    “家里……”

    三郎刚一开口,就被大郎一把捂住了嘴。

    叶兰舟看向他,眉头挑了挑。

    大郎不敢看她,栽着脑袋弱弱地回道:“三郎太想念书了,所以就经常幻想家里能请一个夫子,专门教他念书。”

    叶兰舟又挑了挑眉,一脸「你编,你继续编」。

    大郎脑袋栽得更低,声音更弱,蚊子哼哼似的。

    “是、是爹带我去镇上卖野味,我、我偷溜到学堂外面,听见夫子在教学生念、念《三字经》,我就、就记住了,回来教给二郎和三郎。”

    这么明显的谎话,叶兰舟自然不信。

    但大郎不肯说,必然是另有隐情。

    她跟孩子们相处的日子不久,他们不信任她,她也不强求。

    第31章 大户人家出身

    “《三字经》全篇都学了,还是只学了一段?”

    大郎到底是个孩子,没那么深的心思,脱口回道:“都学了。”

    叶兰舟不动声色地问:“还学了什么?”

    “《弟子规》、《千字文》、《百家姓》,还有……”

    说到这儿,大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讪讪地住了口。

    叶兰舟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底了。

    孩子们之前一定读过书,而且不是上的学堂,是家里请的先生。

    好家伙,大户人家出来的啊!

    可惜,如今成了落魄子弟,憋屈在穷山村受苦受累。

    叶兰舟回屋去找了几本书,《孝经》、《论语》、《诗三百》等,一股脑儿丢进大郎怀里。

    “喏,这几本书你们拿去读,有不认识的字就来问我。笔墨纸砚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每天写一篇字,晚饭前我要检查的,写不好不许吃晚饭。”

    孩子们捧着书,欣喜若狂,那一双双乌溜溜的圆眼珠,迸出求知若渴的光。

    叶兰舟心里更加有数,这几个孩子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她把《三字经》塞给三郎,让他负责教会四郎,也是存了让他温习的念头。

    孩子们捧着书去阳光温暖处读,叶兰舟则伸了个懒腰,躲回屋补觉去。

    下午,福嫂子来了,灰头土脸地抱怨,说忙活了大半晌,就捡着两颗蛋,一条鱼都没抓到。

    “兰舟妹子,我就说嘛,不能让旁人知道,现在你猜怎么着?全村男女老少都去抓鱼捡蛋去了!”

    叶兰舟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敷衍地嗯了两声。

    “你有渔网,能抓到。他们没网,就想了个损招,要把河截断,水放干。这一下还不把鱼全部捞干净了?那以后可咋办?”

    福嫂子愁眉苦脸,仿佛抓的是她家的鱼。

    叶兰舟淡然自若道:“现在年景不好,真要是捞到鱼,大家分了也好,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口肉,能吃上鱼也好解解馋。”

    福嫂子长吁短叹,脸跟苦瓜似的。

    “好了,嫂子,别念叨了,你要是不忙,就来帮我把院子里的菜浇浇水,这么多天没下雨,地都干裂了。”

    福嫂子连忙撸袖子,打水,浇菜。

    “兰舟,你这种的什么菜呀?长得可真快,这才几天,都长这么高了。”

    “嫂子,你要种不?我这儿还有些种子,你要种就拿去。”

    “哎,好,我少种点看看。”

    傍晚,家和家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汇报进度。

    “他们把河上下游都拦起来了,说要往下游放水,这会儿大家伙都还在干活,连饭都不吃了。”

    叶兰舟听得好笑,心里暗想,把水放干,兴许也能捞到几条小鱼。

    算了,看在乡亲们这么辛苦的份上,她就往河里放几条大鱼,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深夜,叶兰舟睡醒之后,独自去河边。

    刚把二十多条大小不等的鱼放进围起来的那段河里,就听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豆芽菜!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第32章 打脸,真香

    月色下,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布满惊喜,正是顾长淮。

    “你怎么来了?”

    不等顾长淮开口,叶兰舟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前臂,拉到面前看了一眼。

    “嘶——轻点!”

    疼是真疼,但还没到无法忍耐、令他失控大叫的地步。

    然而顾长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筋抽抽了,张嘴就嚎了一嗓子。

    叶兰舟转身就走。

    顾长淮连忙跟上,边走边问:“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

    叶兰舟没搭理他。

    顾长淮不甘寂寞,小嘴叭叭个没完。

    “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半夜三更一个人在外面,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