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不服!”

    二郎见三郎得胜,欣喜若狂,撒腿就要往练武场跑,被叶兰舟一把拽住。

    “走,咱们回去。”

    “娘,三郎赢了,咱们为什么不去?他身上肯定有伤,我要给他上药呢。”

    “他都赢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点子小伤,随他去。”

    孩子们斗气,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身为三郎的母亲,比彭向远、彭向前足足长了两辈,她要是一去,有欺负孩子的嫌疑。

    二郎虽然不情愿,但对于叶兰舟的吩咐,他还是听的。

    两人直接离开宣武侯府,往玄武大街而去。

    溶王府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叶兰舟求见,不需要通传,直接入内便可。

    二郎背着药箱,跟着叶兰舟朝静思园去。

    他放眼打量着王府,心里颇不是滋味。

    记忆中,定国将军府也是很豪华很雄伟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只可惜……

    二郎默默地叹了口气,紧步跟上。

    到了静思园,就见初六正在门口来回踱步。

    看见叶兰舟,他精神一振,连忙快步迎上来。

    “江夫人,您来了。王爷正在小憩,请您稍候。”

    他摆了摆手,吩咐下人拿一张凳子过来。

    叶兰舟暗笑,这家伙被她治过一次,老实多了。

    等了能有半个时辰,黎溶醒了,里头传话让叶兰舟进去。

    叶兰舟拎着药箱入内,只见黎溶穿着象牙色寝衣,正歪斜地靠在榻上,眉眼间满是慵懒。

    “请王爷安。”

    行过礼,叶兰舟上前,为黎溶把脉。

    “王爷用了这些时日的药,脉象平和多了,您自个儿感觉如何?”

    “身子松泛了些,不似从前有气无力,你的药疗效甚好。”

    “稍后我再将药方略作调整,王爷继续用药,不日便可大好。”

    叶兰舟说的大好,指的是受损的脏器修复好,精气神得到恢复,不再像之前那样,五脏六腑大受损伤,早晚陷入油尽灯枯的境地。

    “我的眼睛,可有治法?”

    叶兰舟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瞒王爷,您的眼疾是我生平仅见之疑难杂症,病因奇特,无迹可寻。”

    “没得治么?”

    “未必。”

    “哦?你既然连病因都找不出来,又如何医治?”

    “王爷如今满身是病,五脏皆损,处处是病因,又处处似是而非。请王爷多些耐心,先将其他病因排除。到最后只剩下眼疾,才不会影响到我的诊治。”

    叶兰舟不禁有些郁闷。

    别人穿越,都是一根银针走天下,偏她倒霉催的,除了空间,什么外挂都没开。

    没有起死回生的神药,没有药到病除的神技,只能老老实实地治病。

    顶多也就是空间里的药材,药效比外面的更强,药性比外面的更温和,副作用更少而已。

    黎溶沉默片刻,不带感情地应了一声:“嗯。”

    无悲无喜,有种认命的无奈。

    叶兰舟有些唏嘘。

    黎溶贵为皇子,又是东黎皇室第一高手,若不是眼疾所限,他即便当不上太子,登不上皇位,最起码也是个手握重兵的王爷,深受皇帝倚重、百姓爱戴。

    可现实是,堂堂皇子被打发去清剿一窝山贼,这冷板凳坐得也真是够凄惨了。

    “王爷,请您切勿灰心丧气,但凡有一线希望,我都会竭尽全力为您医治。”

    黎溶抬了抬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叶兰舟行礼退下,去外间开了药方,交给初六。

    初六急切地问道:“江夫人,王爷的病情如何?”

    “大有起色,继续服药,七日后我再来复诊。”

    “那王爷的眼睛呢?”初六眼里满是期待。

    “以后再说。”

    “什么叫以后再说?”初六急了,“江夫人,您可是神医啊!想当初我那几个兄弟,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您都将他们从阎王爷手中抢了回来。

    王爷的病再厉害,还能比他们更厉害么?”

    叶兰舟一个冷眼扫过去:“聒噪!”

    初六闷了口气,讪讪地绷住嘴,生怕惹毛了叶兰舟,再一针把他扎哑。

    可他又急又不甘心,小眼神充满委屈和控诉,幽幽地盯住叶兰舟。

    叶兰舟:“……”

    离开溶王府,叶兰舟没上马车,而是带着二郎绕到后街,缓步慢行。

    溶王府在玄武大街上,后边就是兴安大街,宣武侯府和镇国公府都在兴安大街上。

    二郎问道:“娘,咱们还要去宣武侯府吗?”

    叶兰舟摇了摇头:“不是,就是想走走。”

    二郎笑了:“上次娘就同大哥一道走的,我还好生羡慕呢,不料今日娘就带我一同散步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