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宋时卿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语调。

    不知为何, 沈栖夏却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她的心情也陡然放松了下来,跟着扬了扬唇。

    “我知道。宋医生有什么吩咐嘛。”

    宋时卿轻笑了声,“听说你去晋城拍戏了,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助理, 明天应该会到,注意查收。”

    查收?

    这词用得好像不是很合适啊。

    沈栖夏走到酒店大厅的沙发里坐下,皱了皱鼻子, “宋覃果真是娱乐圈第一人啊, 是属大喇叭的嘛, 我的行程连点隐私都没有了。”

    都不用想,这些肯定是宋覃告诉他的。

    她就是个远赴外地拍戏,却没有助理的小可怜。

    宋时卿不自觉得扬了扬唇角,又仿佛想到了什么, 正色道:“郑芙晚又回来作妖了,你一个人在外地不安全,所以这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了。”

    他顿了一下,又缓缓地开口,声音温情而柔和,带着最诚挚的祝愿。

    “新年快乐,沈栖夏。”

    伴随着酒店里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沈栖夏听见自己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原来。

    已经到了新的一年了。

    原来。

    因为是新年的礼物。

    所以需要她查收。

    沈栖夏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理解郑芙晚了,这个男人,确实有点让人为之疯狂的资本。

    她瘪了瘪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就这样体贴过郑芙晚,所以才把郑芙晚撩得魔怔了,直接升级为变态。

    不难想到,宋时卿查出了下药的幕后黑手就是郑芙晚,但是他应该想不到,冤家路窄,她和郑芙晚如今呆在一个剧组里。

    “宋覃没有告诉你,郑芙晚跟我一个剧组吗?”沈栖夏故意问他。

    电话那头,却是长达半分钟的安静。

    就在沈栖夏怀疑是信号不好,准备挂断的时候,才听见宋时卿开口道,“我会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尽快过来。”

    望着被挂断的手机,沈栖夏完美复制了黑人问号脸的疑惑表情。

    ……郑芙晚到底是个什么惊天大魔王?

    怎么一个个的反应就跟她随时要死了一样,这么郑重其事?

    正决定要小心谨慎的沈栖夏,全然不知这事儿是她误会了。

    其实无论是沈琬青还是宋时卿,从来都没把郑芙晚放在眼里过,一个暴发户家的女儿罢了,谁又会当回事呢。

    两人这种过于谨慎的态度,不过就是害怕沈栖夏在她手上吃亏,毕竟这个女人用恶毒来形容都不为过。

    郑芙晚自从喜欢宋时卿之后,就毫不掩饰自己的掌控欲。

    几乎是所有跟宋时卿有些接触的女孩子,最后都会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起初宋时卿还并不在意,直到过了五六年,他才品出了点不合常理的感觉。

    但是同为名贵圈,两家之间总有些商业往来,只要不做得过分,宋时卿还是会为她保留一些该有的体面。

    可也就是因为宋时卿这样的态度,间接导致郑芙晚嚣张跋扈了许多年。

    沈栖夏回到包厢里,已经是酒过三巡,导演的情绪高涨,傅景云面色微红,看起来已然是微醺的状态了。

    郑芙晚拉着身侧的女一号在说话。

    场面一片喧嚣热闹,没有人注意到她,她回到座位拿起自己的包,悄悄地离开了。

    剧组开拍的第一场戏,就是郑芙晚和楚濛的对手戏。

    楚濛是这部戏的女一号。

    虽然没拿过影后视后,但是在圈内的演技一向口碑很好,算得上是一线大花了。

    自从三年前她自立门户,脱离公司自己开了个工作室之后,就很少出山演戏了,据说这次傅景云能邀请到她,还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楚濛在戏里出演三公主,与太子一母同胞,是显而易见的太子党。

    奈何太子从小良善,却又资质平庸,她尽心尽力辅佐了多年,才勉强可以与大皇子一党抗衡。

    这部戏几乎没有爱情线,剧中的男主,也就是傅景云饰演的角色,就是当朝太子。

    而郑芙晚的角色是六公主,与大皇子是同母的兄妹,属于大皇子一派,从小就与女主对立,从戏份上来说,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女二号了。

    但要是从剧中人物的智商来看,她也最多算个炮灰,连她个小婢女的脑子都不如。

    顶着一张小白花的脸,尽在后宫里横行霸道,然后再回去哭诉自己受了委屈,活脱脱的后宫版的低端小白莲。

    傅景云今天是没有戏的,然而却早早的就到了剧组看拍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次投资,分外的重视。

    沈栖夏化好妆绕了一圈,无聊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