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你搭档拍节目的人吗?”

    成婷睡在隔壁床的上铺,此时正趴在床上俯瞰着沈栖夏,眼睛晶晶亮的,显然对拍摄综艺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沈栖夏对成婷还比较有好感,性格简单,对她也没有任何敌意。

    她含笑点点头,“他这一个月是要在这里支教的,不知道会分在哪个班。”

    “分在哪个班都好,只要别因为你们影响了学生就行。”李露露凉凉的瞥了眼她,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

    说完,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她,抱着一摞书,就拽着米小雨匆匆地出门了。

    沈栖夏莫名被怼,还没还嘴的机会,送出去的口红也仿佛喂了狗,根本就没堵住李露露这张破嘴。

    ……妈的!好气哦!

    沈栖夏愤愤地拆开了驱虫香的包装盒。

    安静的屋内,突然就多了刺耳的塑料摩擦声。

    成婷表示严重的怀疑,沈栖夏可能是把包装盒想象成了李露露的脑袋在泄愤。

    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她们赶着去上最后一节课了,不是故意甩你脸子的。李露露其实人不差的,就是嘴巴不饶人,你别放在心上啊。”

    成婷的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沈栖夏顺势将手里的驱虫香搁在了桌子上,侧过头,好奇地看她,“那你不需要去吗?”

    “因为两名老师带一个班嘛,有时候上一节休一节,有时候上两节休两节,都是自行调剂的。跟我一个班的李老师,一向都比较喜欢连上两节课。”成婷解释道。

    沈栖夏了然地点了点头,又和成婷聊了两句,就见成婷从床上爬下来,坐到桌前开始批作业了。

    各科作业如小山一般,比她人都高。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临近傍晚,许是因为不是晴天,所以哪怕是在山里,整片天空都看起来灰蒙蒙的,感觉随时要下雨。

    但由于需要拍摄的因素,沈栖夏就是千百个不愿意出门,也不得不换了双防水的球鞋,和成婷道了别。

    【啊啊啊,我夏夏终于入镜了!】

    【这屋子也太破了,一会儿要是下雨了,是不是还得漏雨?】

    【心疼夏夏和宋医生。】

    【支教本来就要吃苦,要是作秀大可不必。】

    终于等到她从房间里出来,摄像大哥继续进行了拍摄,直播间很快切成双画面,一侧是呆在灶房里的宋时卿,另一侧是跟着摄像大哥往灶房走的沈栖夏。

    灶房里依旧充斥着家徒四壁的凄凉感。

    水泥房里,摆放着四张破破烂烂的板凳,拼凑在一起,上面放着一些切好的蔬菜,和一个砧板加菜刀。

    两个土灶台边堆放了一大捆干草和柴火,看起来像是桔梗,又像是稻草,沈栖夏不太认识。

    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屋,两名男学生正蹲在灶台前烧火,一人往里塞着干草,一人拿着蒲扇在扇风,忙得不亦乐乎。

    这是宋时卿从未接触过的事物,难免会觉得新奇,也跟着蹲在一侧观摩,脸上也不知道从哪碰到了灰,有一抹黑乎乎的印子。

    沈栖夏忍不住偷笑,灰头土脸的,倒是烟火气十足。

    “这火怎么还不着?”

    “我哪知道?这都几个月下来了,你怎么点个火都不会?”

    “你能你上啊!”

    两个小同学在拌嘴,宋时卿看了半天,觉得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折腾了半个小时还没弄好。

    “要不,我来试试。”宋时卿的声音清冽干净,没有起伏的情绪,听起来就好似是在善意的解围。

    但是沈栖夏知道,他就是觉得新鲜好玩,眼眸里藏满了跃跃欲试的期待。

    两名男生有机会能丢了这烫手山芋,赶紧起身让开,把手里的干草和蒲扇塞进了宋时卿的手里。

    “宋大哥,加油!”

    两人给宋时卿挪了个空位出来,余光便瞧见了屋内竟然多了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妈呀!!你谁啊!!”

    沈栖夏甜甜的一笑,明眸皓齿,得意的对着宋时卿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宋老师的随行家属。”

    随行家属四个字仿若熨平了他之前所有的波澜情绪,宋时卿陡然感到无比的安心。

    【啊啊啊啊啊,好甜,磕到了!】

    【宋医生你的嘴角收敛点,我感觉到你心情愉悦的要原地起飞了。】

    【沈栖夏去死!去死!去死!】

    郑芙晚脸色阴沉的盯着直播画面,气得鼻子都歪了,在直播间里泄愤般的发了一堆骂沈栖夏的话,然而并不能消气。

    她气得怒火中烧,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又把手机给摔了,机体落地,顿时四分五裂。

    房间里安静到诡异。

    郑芙晚蓦地就笑了,笑得肆虐而苦涩。

    沈栖夏害她被送到国来,还失去了所有的代言通告,她被家里人犹如囚犯一样看管着,而沈栖夏却是活得有滋有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