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夏坐在一旁,借由这个机会,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探寻到了沈家阳出轨的那个女人。

    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满脸的青涩,长相甜美,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特别好看。

    沈琬青介绍说,那是老太太表弟的女儿的女儿。

    沈栖夏扒着手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这是不是属于三代以内的旁系亲属。

    就是觉得沈家阳挺牛的。

    当众人都散了之后,餐桌上仅剩下沈家三兄弟,屋内的气氛又变得微妙了起来。

    没错,就是他们又吵架了。

    沈二叔因为沈父说手上有他勾结郑家的证据,心里七上八下得担忧了好久,结果这事儿雷声大雨点小,也没了下文。

    他料定沈父是在虚炸他,转念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寻来的唐三彩被压了一头,再好的脾气也多少有点被戏耍了的烦闷。

    便忍不住说了句,“大哥以后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说了,想要在老太太面前出头,也不是仅凭着些闲言碎语就行的。”

    沈父觉得他多少有点不识好歹,“我本想给你留点脸,结果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沈三叔的心情就更复杂了,他依附于沈二叔,却又不服气沈二叔对他指手画脚,但是面上工程总是得做。

    于是沈三叔开始偏帮,“大哥,你这么说话就难听了!二哥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不能好好说嘛?至于说话这么夹枪带炮的吗?”

    沈父斜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就他们两那点弯弯绕绕的事情,他还能不清楚吗?

    “难听?总好过那你们做得事难看吧?”

    沈三叔被沈父这么一怼,立马心虚地想到他和沈二叔私下勾结的事情,顿时恼羞成怒,拍了桌子就站了起来。

    “大哥!我知道你一贯都看不起我,但是你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人。”

    沈父觉得荒谬极了,“我看不起你?你是听了谁的挑拨离间?”

    有一个情绪激动的,就会有第二个情绪激动的。

    沈三叔也霍得站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含沙射影的,在说谁?”

    吃瓜中的沈栖夏:……好家伙,不会真的大年三十就打起来吧。

    餐厅的气氛已经到达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临界点了。

    老太太拐杖的敲击地面的声音陡然响起,众人皆是一愣,寻声望去,就见老太太去而复返,一脸威严地站在门口。

    老太太沉声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沈栖夏松了口气,所以说,但凡老太太每次吃饭都能坐到散席,他们也不至于年年都打起来。

    “国强,你跟我到书房来。”老太太面色不郁地扫了眼众人,最后撂下一句话,便又拄着拐杖转身离开。

    沈父连忙应声,三两步就追了上去,俯身牵扶着老太太。

    而沈二叔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面色逐渐阴沉,内心忐忑不安。

    因为他不清楚沈父的手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和郑家勾结的证据。

    如果有,那么今晚他和老太太私谈,就一定会把证据拿给老太太,自己在沈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可是如果没有,他又哪来这么大的底气,敢在老太太面前抖漏这件事。

    思及至此,他觉得自己要赶紧采取点应对措施,可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沈二叔猛然站起身,煞有介事地发话道,“既然大哥走了,那我们也散了吧。”

    说罢,就牵起沈朝露,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老宅。

    沈家阳夫妇紧跟其后。

    于是,一场闹剧般的年夜饭,就这么结束了。

    当沈栖夏再次回到别墅的时候,舒爽地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只觉得这么刺激的经历,她这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为什么有钱人过个年,可以过得这么累。

    也许是因为在老宅消耗了太多的元气,所以从老宅回来后,不光是沈栖夏,就连沈钰和沈琬青也在家休息了好几天没出门。

    前来拜年的人倒是不少,但多半都是沈母在家寒暄应酬。

    他们三个倒是乐得清闲。

    而沈栖夏斥资三亿五千万拍回一尊玉佛,送给沈老太太作新年贺礼的事情,也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风声,成了新年里最大的八卦。

    豪门贵太太们茶余饭后的,都在赞叹沈父舍得花钱给女儿在老太太跟前博脸面。

    光花大价钱还算不上什么,难得的是,这尊玉佛入了老太太的眼,当场就对沈栖夏和颜悦色了几分。

    今后这沈栖夏在沈家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不是随随便便得罪得起的了。

    因此沈栖夏这个名字,在过年这么八卦流通迅猛的几天里,瞬间在a市的名流圈,打开了知名度。

    原本大家只是知晓沈家认回了名失散多年的千金,而如今,这个千金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就差打印个照片相互传阅了。

    对此浑然不知的沈栖夏,悠闲的在家睡了个午觉,正揉着眼睛下楼时,竟然瞥见电视里在播她和宋时卿的综艺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