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感觉局势不妙,赶紧把话头又扯回沈栖夏身上,“行了,这事儿还得栖夏自己拿主意。”

    沈母激动地冲到了沈父的身侧,企图扭转他的思想,“不行,不能由着她!年轻人根本不懂爱惜身体!”

    “你跟孩子也蛮不讲理?”

    “你在说我不讲理?”

    ……

    沈琬青坐到了她的床边,小声揭短道,“其实,沈钰在路上百度了好多关于过敏的病理知识。”

    沈钰耳朵尖得狠,恼羞成怒地跑来拽沈琬青,“沈琬青,你瞎说八道什么东西?”

    沈栖夏望着一屋子的吵吵闹闹,弯着唇浅笑,这是她曾经求而不得的家庭氛围,温馨而喧嚣。

    看着看着,她的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模糊,眼眶里氤氲出一团雾蒙蒙的水汽。

    宋时卿察觉到她的异常,轻轻地蹂-躏了下她的发顶,“哭什么?”

    沈栖夏的眼泪瞬间开了闸,顺着眼眶颗颗掉落,砸在被子上,晕开一朵又一朵。

    她仰头望向宋时卿,脸颊上挂着两道泪痕,哭腔里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宋时卿,你们会一辈子对我这样好嘛?”

    宋时卿如墨的眼眸里溢满了宠溺,抬手帮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珠,“傻不傻。”

    第七十章 “你们两怎么睡在一家酒店里……

    沈栖夏越哭越大声, 几乎是吓到了屋内的所有人。

    其他人不明白她情绪的忽然崩塌,但是沈琬青觉得她好像能够有一丝的感同身受,就像是随波逐流的浮萍, 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扎入泥土的根茎。

    有了归属感, 也有了依靠的港湾。

    宋时卿搂着她,轻缓地拍着她的背。

    沈栖夏回抱着他,将整个脸都蒙在宋时卿的腰间,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情绪才逐渐得到平缓,慢慢的变成了小声地抽泣。

    “我不想待在医院里, 想回去睡一会儿。”她缓过劲后,放开了抱着的宋时卿双臂, 仰起头, 红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

    宋时卿腹部一片冰凉, 低头一看,果然衣服都被她哭湿了。

    他故意指了指自己湿了一圈的t恤,眼里划过一丝揶揄,“哭累了就想睡觉?”

    沈栖夏看了眼自己的杰作, 又想到一屋子的人在听她哭,顿时羞愧的耳朵都红了,恨不得拿脚趾头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见她这副模样, 宋时卿也不忍心再逗她, 俯身便帮她拔了针头。

    “不想挂就不挂了, 带你回去睡觉。”

    沈母看见沈栖夏的一张小脸都哭红了,当场就心疼坏了,赶紧道,“时卿, 你赶紧给栖夏送回去休息吧。”

    宋时卿应声,准备把她抱下床。

    沈栖夏却拉住了他的袖子,不让他抱,转头看向沈母,关心道,“那你们呢?”

    “我们订了酒店,一会儿自己过去就行了。”沈母柔声回答。

    沈父沈母被她这么一哭给吓坏了,甚至两人刚才还小声讨论着,是不是因为他们平日里忙于工作,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了,才会让她委屈成这样。

    沈母当机立断,喊沈钰在西西斯里岛订了个家庭套房,准备留下来住两天,再陪陪沈栖夏。

    沈钰试图反抗,但被沈父用眼神勒令后,又以零花钱威胁两人一番,不得不屈服在两人的淫威之下。

    宋时卿犹豫了下,“那我把车丢给沈钰,伯父伯母你们去酒店也方便一些。”

    沈钰也没客气,立马接过了车钥匙。

    沈琬青还有工作,便打算直接乘私家飞机回a市,临走时,还特意抱了抱沈栖夏,温言细语地宽慰道,“夏夏,我们都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栖夏报以微笑。

    沈琬青不幸的童年,换来了虽无血缘,却幸福美满的家庭。

    沈栖夏不幸的走丢后,却还有机会和家人相认,回到这个大家庭里中,得到万千宠爱。

    而她。

    本质上只是个没有血缘的异乡人。

    a称她为玩家,那她本该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笑着游戏人生,完成任务后离开就好。

    可她却在短短的两天里,不仅向宋时卿寻求了“会一直对她好”的肯定,而且还贪心的在索要大家都“会一辈子对她好”的诺言。

    她忽然清楚地认知到,自己已经开始害怕失去,这个世界带给她的亲情和爱情,并且下意识的想要永远地拥有这份美好生活。

    傍晚回到酒店后,沈栖夏胃口不佳,喝了两口粥后,就推说自己吃不下了,想要回房睡觉。

    宋时卿低头看了下表,才五点多钟,这一觉多半是睡不到天亮的。

    “那我给你叫杯热牛奶,醒了喝点。”他哄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