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西抬眼,就看到她一双狐狸眼扬着,“喂,你昨天去季礼家里面了?”

    语气懒洋洋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虞西夺回作业本,“瓜哩什么细?”然后垂了一眼,收回眼神。

    温茹一杵。

    她慢幽幽道:“你这口音能不能改改,耳朵疼,我朋友昨天都看见你了,你就别装了。”

    朋友?

    虞西愕然,不会是那个楼道里的女生吧。

    但是那个楼道那么黑,那个女生都能把她认出来么。

    虞西怔住,“你朋友是哪个?”

    温茹奇怪地盯着她:“隔壁5班的,乔琦莫啊。”

    虞西反应过来,确定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这个女生昨天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她心里没底,“那她…和季礼有什么那个的吗?”

    温茹莫名其妙道:“没吧,你问这个干嘛。”

    “叽道了,不干啥。”

    “耳朵疼,”温茹一副被吵到的模样,“你这一得到情报就不正常说话什么毛病,晚上帮我跟老曹请个假,我出去。”

    虞西:“我不。”

    虞西:“你让别人帮你请。”

    温茹白了一眼,声音很冷,“除了你我没别的朋友。”

    说完这句。

    温茹就收拾东西走了,她手里背着个什么东西,书包旁边塞满了画笔,各种大小的。人一走,能发现抽屉里还有几十张素描纸。

    许紫欢看过来,无语道:“她那抽屉里都是什么东西,谁和她当朋友。”

    虞西没有说话。

    她继续写数学作业,本子上都是些错误。有些知识点不清楚,她就用季礼教的一些公式套进去,发现竟然还有点用。

    慢慢地,兴致就高涨了许多。

    然后,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什么声音。她往后转过去,就听见一群人高呼起来,杜儒忍不住害怕道:“我靠,那里面什么玩意儿?”

    “是蛇吧?”

    “它在动它在动!”几个人高马大的大伙子吓得直接往四处溃散,顿时红红嚷嚷的,场面很乱。

    “胡说八道,是死的,哪里动了!”

    虞西看了一眼,他们几个围着季礼的桌肚在一直看。

    又恼怒又不敢上前。

    平头哥杜儒带着眼镜,刚准备把季礼的平板还过去,就被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谁放学神桌子里的啊!好吓人!谁去拿出来啊!”

    “我不敢……”有人小声地说了句。

    “这他妈谁敢!江财你去,你胆子大。”

    “草,别喊老子,”江财害怕道:“我他妈也不敢啊。”

    杜儒小声道:“学神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谁都不弄,等会他怎么办啊。更何况应该是死的吧,我看他也不在动啊?”

    “……”

    没有人敢回答他。

    也没有人敢贸然出这个头,毕竟还只是中学生,都害怕危险发生到自己头上。

    这个时候,众人纷纷往后缩了缩脑袋。

    但少年期的大家无非是最单纯的,尽管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的上去把东西抓走,也全都昂着脑袋在这想办法,没有一个人肯离开。

    虞西抓着笔,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更近。

    还有三分钟,上课铃一响。等季礼回来后,大家都纷涌而散,他就必须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想到这一点,她涌出迟疑感。

    但她也没徒手……抓过蛇吧,虽然是条死蛇。

    不行。

    她给自己做了好几下精神建设,都还是无法克服这股恐惧。

    太可怕了。

    那季礼也会害怕的吧。

    想到这一点,她清秀的脸蛋闪过一丝僵硬,睫毛抬起。后面的声音还在不断地涌出,隐隐闪着要逃离的架势。

    “快走吧,我们还是告诉老师要紧……”

    “那总要留一个人在这儿看着,提醒学神一下吧。”

    “谁去?”

    过不了多久,他们拿捏不下来。所有人都一哄而起地去了办公室。班级上人也不算很多,中前排有大部分人,都不了解坐在后面的情况。

    后面这群知道的人,也全去了办公室。

    一时之间,座位空荡荡的。

    过了几秒,她放下笔,僵硬着脖子往后面一点点地转,然后,站起来。虞西看到了桌肚里面的东西,黑漆漆的,有点瘆人。

    明显是冷血动物的皮质。

    但不能确定是不是蛇,她缓缓呼了一口气,咬了咬唇。

    第7章 chapter7 救世主,您为什么总……

    虞西的脸苍白无比。

    在厕所不停地洗手,感觉自己的手都有血。

    血水随着冲洗流失,感觉耳朵都失真了一般。

    回想起刚才。

    她把里面的死蛇用木棍一点点挑出来,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蛇很小,像是竹叶青,还有点腐臭。

    她感觉精神因子都在大脑皮层中作响,眼睛盯着蛇皮,分外清晰。锋锐的视力让她能看地一清二楚,蛇腥味在空气中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