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眼干草上躺着的伤患,宁宴到底没有将人搁在这里不管不顾,都已经救了,半途而废算什么。

    扯开男人身上的衣服,“咚!”一声响起,一个玉佩从男人衣服里掉了出来。玉佩放在手里有一种温润的感觉,细看晶莹透亮,即使贫穷如宁宴都知晓这是好东西。

    放在手里把玩一番,再看躺在地上的男人:“是个有钱的主,伤好了记得交诊金。”宁宴说完,不管男人能不能听的见,随手把玉佩放在男人衣服里。

    儿子在旁边,她可不能干出坑蒙拐骗的事情。

    把男人衣服扒开,宁宴吸了一口气,穿着衣服的时候这人看起来瘦巴巴的,但是扯开衣服腹肌人鱼线宽肩窄背倒三角, 男人想要有的样子,这人齐全了。

    如果不是儿子在旁边,她可能兽性大发……

    毕竟上辈子到死都是小处女,说起来还有些丢人。

    男人的衣服也浸了水,用力拧干,直到拧不出水分,之后搭在火边儿,开始处理男人的伤口。

    伤口在下腹,胸前后背,解开绷带,细细看去可以发现男人身上有着很多新新旧旧的伤痕,这厮,身份似乎有些复杂。

    摸一下男人的手,茧子磨得很厚,是个舞刀用剑的。也不知道救人这个行为是对还是错,希望不是一个麻烦精。

    拿着干净的绷带在男人伤口擦拭一下,撒上药粉重新包扎,弄好之后,宁宴瞅一眼男人湿透了的裤子,对着宁有余勾勾手指。

    “娘?”

    “将这人裤子扒了,把身上的水擦干。”

    “嗯。”宁有余虽然才四岁多,但是也明白女人不能随便看男人的身体。

    按着宁宴的吩咐,扯下男人身上的裤子,裤子里面白色的宽松亵裤也湿了,想了想将亵裤也扯了下来。

    看着男人跟他迥异的身体,宁有余眼睛瞪得大大的,回头叫了一声:“娘!”

    宁宴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猛地回头,问道“怎么了?”同一时刻辣眼睛的画面映入眼睛。

    “他跟我不一样。”宁有余说着害羞的低下头,糯糯的声音就跟惊雷一样。

    宁宴盯着被扒光的男人……额头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她让小崽子给男人换衣服就是害怕辣了自己的眼睛,但是现在……

    宁有余不知道宁宴在想什么,低着头瞅着自己光溜溜的小屁股,好奇的目光落在宁宴身上:“娘,他为什么这么丑?”

    第24章 有毛病!

    “……”前世跟那些兵痞子出任务的时候,宁宴也开过黄腔,但是……这会儿对着小孩儿宁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情况。

    不解释的话,小孩儿亮晶晶的眼睛还落在她身上。服了服了,随口瞎扯:“他有病,多毛。”

    “哦!”闻言宁有余恍然大悟,再看男人的时候,眼里带着同情,竟然是这样的吗?拿着控干水的绷带继续在男人身上擦拭……

    约莫半个时辰,在火的作用下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宁宴穿上干燥的衣服走出山洞,辨别一下方向,同时侦查一下,没有发现那队人马的踪迹。

    回到山洞,让宁有余换上衣服,背起男人继续往山下走去。

    雨后的山路很难走。

    更何况宁宴下山的时候雨也没有停,回到山脚的茅屋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

    将男人放在茅草屋后面的院子里,烧了一锅沸水,重新处理了男人的伤口,摸一把男人的额头,果然,开始发热了。

    退热的药有什么?安宫牛黄丸,这东西的主要成分是牛黄、麝香、珍珠、朱砂、雄黄、黄连等!

    还真复杂,这些东西大概只有薛先生那里有,还得去薛先生那里。宁宴穿上蓑衣,叮嘱宁有余用热水洗澡,喝了姜汤之后就走出家门。

    雨水滴答滴答,蛙叫蝉鸣声时不时传到耳朵里。

    站在薛先生宅子大门前,果然,早早关门了。

    瞧一眼高高的白墙,宁宴后退借力直接翻了上去,偷偷摸摸往后院走去。

    推开盛放药材的库房,宁宴刚走进去,房间里的油灯突然亮了。

    ……竟然被发现了。

    不科学啊!

    这个院子里就一个老头子,还有一个半大童子,是怎么发现她的。

    原本躬着身子,知道被里面的人发觉了,宁宴就站直身体往药房走去。

    “薛大夫?”

    “宁娘子深夜造访可是有事?”

    “拿药。”宁宴翻了一个白眼,她都走到放着药材的房间了,除了拿药大概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小孩儿淋雨发热了,要牛黄、麝香、珍珠、朱砂、雄黄、黄连……”

    “丫头,药可不能随便吃”

    “有问题吗?”安宫牛黄丸可是北京同仁堂的,几百年的历史,足够证明这个药很好用。

    薛先生将宁宴说的药在心里重复一下,突然发现,这药似乎对于热病、高热惊厥、神昏谵语都有效果。

    跟他配的去热散不相上下。

    “还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