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含章皱眉眼里闪过不赞同,看向开辟菜畦的宁宴:“他还小。”

    “……”宁宴放下手里的锄头,往陆含章看去。

    宁有余停止洗碗的动作,猛地抬头,目光落在陆含章身上,眼睛一弯,笑的越发灿烂,心里更是乐开了花,陆大果然是好人。

    “他确实有点儿小。”宁宴赞同的点点头。

    对上宁有余的欢喜,宁宴的赞同,陆含章心情舒坦了一些。

    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一句话:“你不小了,你去洗。”如惊雷般在耳边炸裂。

    “什么!”陆含章突然发现事情的发展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没什么,晚上吃饭想用干净的碗盘子就去洗碗。”宁宴说完继续低头翻地,宁有余从凳子上跳下去,往街上跑去。

    陆含章,陆含章不想洗碗,只是总觉得如果不去洗碗,会被这个凶悍的女人赶出去。

    慢慢挪到正堂,把剩余的碗洗干净。

    宁宴将县城买来的蔬菜种子种在棉花旁边的菜畦之后,除了每天早上洒点水,也就放养起来。

    菜苗长相不佳的同时,棉花越长越好。

    宁宴站在绵花苗中间,在陆含章不忍的视线下去顶掐架。

    “宁丫头,宁丫头!”

    外面传来黄婶子叫门声,宁宴瞥一眼台阶上坐着的陆含章,看着陆含章起身往屋子走去才去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黄婶子身上浓重的汗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瞧着黄身子满头大汗,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淋湿,宁宴赶紧淘了一碗凉开水送上去:“黄婶子来了,瞧你着满头大汗的,可是发生了什么?”

    “可不是发生事情了,大事,村里来了一队官兵说是搜查朝廷钦犯,正从村长那边一家一家搜查,你赶紧将你家那些违质的东西藏起来。”

    黄婶子说着额头上的汗水流淌的越来越快,别人都说宁宴能够猎到狍子狼是运气好,她才不会这么觉得。

    宁宴一身力气比她儿子都大。

    打铁锻造的技术也好,她家铁柱按着宁宴说的法子打成的菜刀都比别人家的锋利,因为这技术家里生意越来越好了。

    县城那几个杀猪大户都从自家订了杀猪刀。家里卖铁器的名声越来越好,都是沾了宁丫头的光,这次官爷搜查亲犯,万一搜到宁丫头打造的那些奇怪的东西再判罪就不好了。

    “辛苦黄婶子了,我这就去藏起来。”

    “行,你忙着我先回家了,我的小孙女还在家里,我去得看看。”黄婶子说着,就往外跑去。

    宁宴关上门,把家里属于陆含章的东西都收拾出来,牵着陆含章的手往她的卧室走去,掀开卧室床垫,推开床板露出一条密道。

    第32章 吴梅

    “……”陆含章在这个院子里住的时间不短了,可以说把家里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边儿,根本没有发现通道的存在。

    顺着通道往下瞧了一眼,密道足够两三个人并排行走,这个院子建成的时间不长,所以这个通道是什么时候挖的呢?

    没等陆含章想清楚,宁宴略微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儿响起:“下去,那些人应该是来搜你了,藏好了,我不叫你你别出来。”

    脑袋被按下去,女人的呼吸打在身上,陆含章整个人都有些晕晕的,本来还打算询问一下密道是怎么挖成的,因为女人突然的动作,全忘了。

    把陆含章按在通道里,顺便往下面放了两本书卷几个狼肉火烧一袋子热水,书是给陆含章打发时间用的,这次搜查也不知道会搜多久。

    至于家里的那些冷兵器,宁宴早就放好了。

    上次给宁有余量身打造的猎刀被陆含章搜出来之后,她就开始注意这些了。

    铺好床,换了一身衣服,宁宴走出房间继续修理菜畦里种的棉花。

    棉花顶端的嫩芽被掐在地上,嫩绿嫩绿的一片。这时门外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宁宴整理一下衣服,把门打开。

    外面站着一队人马,这些人胸前的护甲有些陈旧,手里提着长枪或者军刀,村长跟在这些人的身后,嘴里唠叨着:“官爷,咱们沟子湾的人都良善之辈,不会干出那种窝藏侵犯的事情,您……”

    “别废话,搜。”

    领头的一个小将领推开村长,大手一挥,一队人走到院子里。

    院子是新修的,家具也少,除了一畦绵花之外,也就树上挂着的狼皮能被这些穿着特制军服的人看在眼里。

    扯下树上的狼皮拿在手里,捏了两下,小兵凑到领队人身前:“队长,皮子不错,可以给您做一个护甲,在弄一个手套。”

    “眼力劲儿不错。”小队长咧出笑来,把狼皮赛到小兵身上。

    宁宴盯着狼皮,咬牙切齿,再看这队人马,心里突然有些狐疑,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不对。

    上次差点儿在大李氏身上吃亏,她就托人带了一本跟律法有关的书籍,书不是正规的律法,而是在各个方面都有涉及,关于兵甲武器更是有明确规定。这些人身上的制式跟当今皇上定下的规矩不一样。

    宁宴不动声色往后退一步,如果她的想法没错,这些人并不是正规的官兵,这只是现在不能拆穿0些人的身份,谁知道拆穿的结果会是什么。

    丧心病狂的屠村虐杀?或者其他……都有可能,虽说文明已经几千年,但是上过沙场的人都经历过茹毛饮血的生活,变态存在的可能就高的很。

    宁宴挪到村长旁边,小声问道:“朝廷钦犯长什么样子?”

    “你呀,少操点儿心。”

    “哦!”宁宴点点头。

    士兵所过之处就如同蝗虫过境一般,落得一个干干净净,灶房的米粮被一个小兵背在背上,家里准备的麻布也被席卷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