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睁开眼睛,眼神寡淡的很,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瞧见钱氏这么一副模样,宁宴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和离一下吗?要死要活的给谁看?

    “想死吗?你死了依着吴怀山的条件,还可以再娶一个续弦,回心转意浪子回头什么的都在话本里,你就别奢求了。

    你死了算不得什么,一了百了,但是宝时呢?小小年纪就有一个后妈,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啧啧……”

    宁宴没有继续说下去。

    意思都已经表达清楚了,如果钱氏不听还想死,她也没有办法,死就死咯。

    就如同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谁也无法拉回一个想死的人。

    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天快黑的时候,外面再次热闹起来。

    宁宴推门走出去,瞧见一个肌肉健壮的小伙儿拉着吴怀山打在一起,又是抓头发又是挠脸蛋的,比泼妇掐架还可怕。

    “你弟弟来了,你要出去吗?”

    “出去吧。”钱氏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粗糙的手落在脖子上。

    宁宴带着钱氏走出去。

    看见钱氏,掐架的俩人停了下来。

    钱氏盯着院子里肌肉迸发长得健壮的男人:“小虎子你来了?”

    “姐,咱们走吧,回家,我做些小生意养你跟宝时不成问题。”

    “胡说什么,你不得娶媳妇儿。”钱氏是个明白人,她如果真的会去跟弟弟挤在一起,让弟弟养着,那不跟吴梅一样了。弟弟也得有自己的生活。

    “姐……”

    “你想的我知道,我会和离的。”

    钱氏话说完,脸色变得惨白,就跟抽空身上最后一丝血一样,精气神全没了,抬眼对上瞠目怒视的吴怀山,淡淡说道:“散了吧,过下去也没有意思。”

    “你想离开我会给你一张休书,但是宝时不会跟着你走的,他身上流着我吴家的血。”

    吴怀山这话一说出来,钱虎瞬间怒了,十几岁的小伙子正好是力气大的时候,一把抓住吴怀山的衣服:“你刚说什么?”

    “我再说几遍都是一样的,吴宝时是我儿子,死婆娘想走就走,但是我儿子没人能带走。”

    听见吴怀山的话,钱氏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伸手将墙上挂着的柴刀拿出来,放在脖子上:“呵……那我就死在你院子里,吴梅不是想要嫁一个好人家吗?逼死嫂子的名声传出去,别说好人家了,差一点儿的也没有人要,你要妹子还是要儿子?”

    “你……”

    “你什么你,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不怕,你要儿子还是要妹子。”钱氏本来淡淡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急促。

    站在人后的吴梅左右看看,走到吴怀山身侧,咬着嘴唇,脸上露出凄惨的笑:“哥,宝时身上流着咱们吴家的血,我就是不嫁也没关系,你不能让咱家的血脉被人带走。”

    “你总是这样,不知道为自己想想。”

    “哥,你别这么说。”

    “你呀……”吴怀山叹了一口气:“儿子你可以带走,不过,我是不会同意你带着我吴家的血脉嫁给别人的,如果你想再嫁,就得把宝时还给我。”

    吴怀山话说出来的一瞬间,宁宴笑了。

    盯着吴怀山身侧的吴梅,笑容越来越诡异。

    被宁宴这么盯着,吴梅抱住双臂打了一个寒蝉。

    回头,对上宁宴的目光……确定过的眼神,是个可怕的人。

    吴梅扯了扯吴怀山的袖子:“哥。”

    “你回房间去,这种事儿你不要掺和。”

    “可是……”

    “回去。”

    “好吧!”吴梅一步三回头的往厢房走去。

    宁宴视线一直跟着吴梅,直到吴梅走进房间关上门,再看吴怀山,一副为了妹子什么都能舍弃的决绝……

    她是不是也应该学学吴梅。宁宴突然觉得,她似乎找到前世单身二十多年的原因了。

    回去之后可以尝试一下。收回心思,看着姗姗来迟的村长,在吴怀山的要求下帮着写了和离书。

    第52章 晚上就不能见人了

    和离书很简单,上面字宁宴也认识。

    跟后世那些杜撰的小说一样,十分矫情的和离书从村长手下写了出来。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钱氏跟吴怀山各自按下手印,一式三份,一人一张,留下一张交给村长留存见证。

    到了分配家产的环节,吴怀山直接把钱氏嫁过来的时候带着箱子搬出来:“这是你的,你带走,别的都是我挣来的,想来你也不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