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如果有诚意的话还等上一等。”

    “我可以等,但是宁娘子,你确定白主簿能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白主簿想要铺子就得通过正经的办法,如果强取豪夺,那吃相就有些难看了。

    所以对于宁宴来说,一时半会儿倒是出不了什么事儿。

    只是……宁宴总觉得她似乎忽视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想不起。

    “若是真的没有办法,到时候只能将铺子抵押了。”宁宴说着皱起眉头,她是真的想不起来忽视什么了。

    最近事情太多,又是酿酒,又是想着铺子的事情,还有老宁家也不老实。

    一个人的精力果然是有限的。

    从铺子离开,宁宴伸手拍了一下额头,冯家那边似乎的酒坛子应该做好了。

    也不知道那些匠人是怎么把坛子烤干的,这项工艺如果只靠太阳晒,得晒上好几天。果然每个时代都会有能人的存在,总能弄出一些让人惊讶东西。

    宁宴赶着马车,足足跑了五六趟才才把酒坛子弄回家里。

    揉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宁宴走进灶房烧了一锅热水,用热水把毛巾浸湿了,敷在肩膀上。

    等陈祸从山上下来,宁宴问道:“你说的那人什么时候能来。”

    第88章 剖腹

    “忘了跟宁娘子说,京城来人已经到了通县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明明两天前才把信鸽扔出去,这才过了两天人就赶过来了,这么重视这次的合作吗?

    “是钟家的人,我昨日收到钟家信鸽,早些日子钟家就有人过来了想做烧烤生意……”

    钟?

    吗?

    宁宴翻了一个白眼,白日如果跟钟旸签了契约,岂不是跟京城的人错过了,这就是信息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记错,今天过来的人就姓钟……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行了我知道了,明天 去县城详谈。”

    宁宴轻手拍了拍肩膀,起身往薛先生家走去。去看看薛老头的研究有没有进步。

    推开薛家的门,就能听见里面背书的声音。

    汤头歌诀。

    三道含着稚气的声音叠在一起,背起书来偶尔停顿一下,听着小孩儿背书声,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这种感觉,宁宴还是第一次体会,有些欣慰,有些喜欢……很让人上瘾。

    明明不指望宁有余考科举,但是听着小孩儿背书声,却又那么欣慰,人果然是复杂的。

    走到薛先生用来解剖尸体的房间,看着里面重新绘制写实风格的骨骼肌肉图挂在墙上,宁宴眉头挑了挑。

    薛先生回头就看见宁宴脸上细微的表情动作,主动解释:“年纪大了,得加深记忆,没有比每时每刻盯着,更能让人记忆牢固了。”

    “……”确实是这样的。

    宁宴发现,薛先生虽然有时候会欢脱一下,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

    “怎么样,这些有帮助吗?”

    “帮助是必须有的。”薛先生点点头,看向宁宴的时候还有些埋怨。

    他年纪已经大了,就算能够活到120,也没有几十年能研究了。

    如果早些拿出来,他还可以早早研究几年。

    宁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就害怕薛老头露出这种幽怨的表情。

    “我用母羊试过,将怀着小羊崽子的母羊肚子刨开,把肚子里小羊拿出来,在缝合起来,母羊安然无恙。”

    “……”这就是剖腹产吗?

    “你说如果换成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薛先生说话的时候,眼睛散发着绿光。

    宁宴嘴角抽搐几下:“别看我,我又不是孕妇。”

    薛先生的视线往张铁柱家的方向挪去……真是个活祖宗,这就打算在人体上尝试了,胆子还真大。

    “你试过几只羊,羊的结构跟人一样吗?你这是拿人命开玩笑。”

    “嘿嘿,这不是着急了吗?”

    “着急不代表可以草率,只有羊还不够。”

    “啰嗦。”薛先生扔下一句话,往外走去。

    站在院子里听着三个小孩儿背书,突然感叹:“医术的进步,还得指望下一代。”

    “服老了?”

    “会不会说话,我老吗?只是突然觉得,医术的研究是无穷无尽的。”

    这个倒是确实,后世的西医发展那么多年,不还是钻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