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听的脸都红了。

    因为没有开药,也就没有人提起给阿木诊金的事情。

    阿木也不恼,先生说了,如果没有这些村民,他这个年纪连个练手的地方都没有,提起药匣子再次哼哧哼哧离开。

    宁宴的院子距离薛先生的家并不远,但是耐不住阿木腿短,回到家门口,脸都变成了红色。

    走进大门就看见溜出来的宁有余。

    “你家没事,有事的是个瘸子。”

    “哦。”宁有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跟着阿木往书房走去。

    薛先生现在会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来教导他们三个。其余的时候则是将这一个时辰所学的东西弄懂,弄懂哪里那么简单。

    除了阿木年纪稍稍大了一点儿,理解力稍稍强势一点儿,吴宝时跟宁有余每天都过的挺痛苦的。

    对于这种情况,宁宴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薛先生讲得东西对于成年人来说很简单,放在宁有余这个年纪,就当是锻炼思维反应能力,弄懂了是收获,不懂就记住,以后慢慢就懂了。

    ……

    ……

    宁宴把大门关上之后一直关注着外面的事情,知道二太太在村里委屈到了,还有村里那些糙汉子直白的表现。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这快要到了交税交粮的时候了,县城下来的文书,只要被白主簿打点按时一下,沟子湾就得多交三层税。

    那些男人果然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货色。

    暂且不去考虑这些,宁宴往钱氏那边走去。钱虎很可能要被钟掌柜带走,这算是一件好事了。

    毕竟,这个年代,能够走出村子走出县城的人太少了,只要走出去,那就是有出息了。

    “阿虎真的要出去了?”钱氏问道。

    “可不是,如果他自己争气,回来之后弄个员外当当很容易。”

    “这这是祖坟冒青烟了。”钱氏说着朝着钱家村方向又是低头又是合十叩拜。

    宁宴看着心里就有些无语,这跟祖坟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她把钱虎交给钟旸的。

    钱氏脸上的笑越来越深,宁宴便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开心就好。转而问道:“吴梅这几天还过来吗?”

    “似乎消停了,这两天没有看见人影。”提到吴梅,钱氏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吴梅也是钱氏带大的,恍惚一下,钱氏低下头。

    “那就好,钱虎很快就要离开咱们通县了,他没在你若是被欺负了,他回来肯定会找茬。”

    宁宴说完,瞧见钱氏脸上浅浅的笑,心里轻松了很多,上次跟钱虎说了之后,那炮仗脾气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有行动了。

    从钱氏这里回去。宁宴就开始琢磨城北的铺子怎么维持下去。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好苗子,却被别人带走了,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的。

    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只有钱虎能离开通县。

    唐衣那边儿,一个少女,真出门了被男人骗了她也没有办法给阿旺交代。

    宁宴走到城北铺子这里,远远就瞧见邓诸站在铺面前面,一脸丧气。

    “邓大爷,您跑这里干什么,今儿铺子没开门。”

    “小虎子做的饭菜好吃,你说说好好一个铺子,怎么就被查封了,老头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了。”

    宁宴往铺子看去,上面的封条竟然还没有撕下来。

    官府办事效率不行啊。

    “大爷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得了吧,一个小娘子能做出什么好吃的。”邓诸说着,老眼从宁宴纤细的手臂划过:“这么细的胳膊,你能拎得炒锅吗?”

    “……”宁宴低头看看自己,虽说相对正常人来说确实瘦了一点儿。

    但是也没有到那种连锅都拎不动的地步吧。更何况,她的力气不仅不小,还大的不得了,眼前这个老头一胳膊下去能拎起十来个。

    “不吃就算了,这世上可没有几个能吃的着我做的饭菜。”

    “呵……”邓老头冷笑一声,对于宁宴说的一点儿也不相信。

    宁宴在心里诅咒老头回家被婆娘罚跪搓板,随后就离开铺子。

    瞧着老邓头的样子,城北的铺子还得开起来。

    而且速度得快,得在钱虎离开通县之前,把铺子生意步入正轨。

    又过了两三日,钱虎才被放出来。

    是铺子上的封条也被揭下来。

    只是,钱虎刚从大牢出来,就被眼尖的钟旸接走了。

    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给宁宴留下来。宁宴能怎么办,铺子的生意是不能指望钱虎了。

    沟子湾的人不少,如果找个人来接替钱虎根本不费力气,只是……如果用了沟子湾的人,宁家那边儿估计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