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朝着饭盆跑去一点儿都不留恋宁宴。

    宁宴也懒得跟见肉忘友的狗子一般计较。

    走到徐氏身前:“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养着凶悍的狗子吗?”

    “将那个狗剁了,炖肉吃。”徐氏吓得嘴巴都歪了起来,伸手手指指着狗窝旁边儿的藏獒指挥道。

    “呵……”将卷毛炖了,那怎么可能。

    “天不早了,那你赶紧睡一会儿吧。”宁愿说着话,笑眯眯瞧着徐氏。

    徐氏委屈的很,抬抬手又把手放下:“明儿我要吃那个白色的东西。”

    “白色的……”宁宴恍然徐氏说的是蛋糕。

    “看你表现咯。”

    “……”徐氏还想说些什么,对上宁宴的眼睛,无端端想去前些天闹鬼的时候,死鬼男人就是用这么一双眼睛盯着他。

    也是怪事,就算死鬼死了那么多年。

    但是那人是日日夜夜睡在她身前的男人,对于宁朝阳的长相,徐氏自然也是记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眼睛变得跟这个死丫头一样。

    或者说,这个贱人生下来就是克她的。

    就应该早刚生下来的时候扔到水里溺死。

    “在想什么?”发现徐氏脸上露出狠辣的表情,宁宴问道。

    “没,没想什么,什么都没想。”

    “哦。”宁宴瞅了徐氏两眼,到底没有继续说什么,打上一个呵欠,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院子里再次剩下徐氏一人。

    正在啃肉的卷毛,叼着嘴里的人,绿油油的眼睛抬起来,落在徐氏身上。

    徐氏腿上一软,差点栽倒地上。

    最后灰溜溜扶着自己的腰往里院走去。

    回到房间点燃油灯,看尽衣服上湿了的一块,徐氏脸都变成绿色。

    竟然被吓尿了……

    那只死狗,总有一天她要把那只死狗炖了,吃肉。

    换上一身衣服,徐氏躺在床上,在心里琢磨着狗肉的一百种吃法。

    天色发白,一夜过去。

    床上躺着的徐氏恍然发现,她竟然一晚上都没有睡。

    失眠了……

    只有年纪大的人觉才会少,她还没有老,怎么就一晚上没有睡。

    徐氏气冲冲走出院子。

    刚走出里院,精神一晚上的卷毛跳了出来。

    徐氏趔趄一下,差点在地上栽倒。

    地上还有一块湿了的痕迹,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徐氏却是知道了。

    转身往里边院子走去。

    想到昨晚上宁宴扔给黑狗的大肥肉,心里又有些不忿,这个家里就是一只狗都比她吃的好。

    那么一大块肉,得花不少钱哩。

    ……

    ……

    宁宴自问在吃穿上没有亏待徐氏,徐氏只能看见她的恶,看不见她的好,宁宴自己也没有办法。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徐氏的心思正好诠释这句话。

    清早炊烟升起。

    刚吃了饭,陈祸就被赶了出去,陈祸将手里的包子塞在嘴里,心里琢磨着应承下来训练人这回事儿到底对不对。

    饭都吃不好就被赶了出去,还好,这次出门陈祸没有靠双腿跑,而是骑上家里的棕马。

    一骑绝尘,陈祸打马离开村子。

    宁宴则是偷懒一天,一晃两天时间过去。

    院子里终于恢复安静,果子在院子堆了一地,周遗拿着一个小筐,一筐一筐往外面的地窖倒腾。

    干活儿累了还有蛋挞跟蛋糕补充,周遗心里美滋滋,一点儿也不觉得当个搬运工有什么辛苦的。

    每天看见陈祸都露出嘚瑟的表情,在家干活儿就是好。

    宁宴拿出几个果子放在大锅里煮了,煮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放糖。

    把熟了的果子捞出来,用筷子送到嘴里,尝上一口还有淡淡的苦涩。不过比起生吃味道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