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的大夫还不会拿着自己的名誉开玩笑。

    贾婆子走到灶房,将饭菜热好,端给宁宴:“大娘子先吃一点儿,兰香已经重新做饭了……”

    “不用那么麻烦。”宁宴从贾婆子手里接过碗……

    接过,接不过来。

    宁宴抬头看向贾婆子。

    贾婆子叹一口气说道:“大娘子,咱们府上又不是吃不起,剩菜您可以凑活一下,但是如果一直这么平易近人,会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规矩得立起来,您现在可能会觉得老奴说的这些有些不近人情,但是……”

    “没有,你说的很有道理。”宁宴没有觉得贾婆子麻烦啰嗦。

    因为所有事情都是这样的。

    公司大了条例也会多,企业人多了,也会有规则。更别说现在一个府邸了,升米恩斗米仇,这谁都知道。

    “您懂就好。”贾婆子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 年纪大了,不想挪动了。

    只要宁宴不倒下,她的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

    如果宁宴倒下谁知道下个主子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每天负责的就带着几个丫鬟学习糕点制作,剩下的就是洗洗衣服缝缝补补。

    心里憋闷了,可以去外院瞧瞧。

    她现在是个老婆子了,没有那么多规矩,平时逗逗乐氏两兄弟,也挺美的。

    还好,主家是个聪敏的,她只需要稍稍提点一下。

    宁宴坐在花厅了,等上一会儿,兰香就端着刚做好的晚饭走了进来。

    宁宴将剩饭剩菜推开,拿着刚出锅的饭吃了两口。

    回头发现兰香站在她身后……吃饭的时候被人围观,心里有些别扭啊。

    “时辰不早了,你也退下吧。”

    “是。”

    兰香后退离开,走出花厅也没有忘记把门关上,规矩上挑不出一点儿错误,宁宴更是高看贾婆子一眼。

    贾婆子抬头,正好对上宁宴若有所思的神色。

    微微一笑,低下头,拿起针线继续自己的事情。

    ……

    用了饭,宁宴的困意烟消云散。

    走到厨房,看着厨房里吊着的狼肉,想到家里的老虎肉。

    也不知道周遗处理了没有,老虎的骨头对她有大用,老虎是陈祸等人打下来的,但是宁宴已经将老虎据为己有。

    说她占据别人私有财产也好,说她不讲道理也罢,反正老虎肉已经被宁宴惦记上了。

    等到天亮,宁宴连灶房走没有吃,匆匆离开,回到家里。

    吴幼娘在灶房忙着,院子里的狗晒着太阳,一切跟往常一样。

    推开柴房的门,宁宴发现躺在地上的老虎已经不见了。

    宁宴瞪大眼睛,转身跑到厨房对着吴幼娘大声问道:“柴房的老虎呢?”

    “在这里。”吴幼娘伸手指了指大盆里被盐腌制的肉,还有骨头。

    老虎这东西浑身都是宝贝,谁舍得浪费。

    昨晚大娘子没回来,周遗就做主把是虎肉腌制起来,虎骨上的肉也剃干净了。

    至于虎鞭,吴幼娘看一眼旁侧的酒坛子。

    两个坛子并列立在角落,一个里面装着蛇胆,一个里面装着虎鞭。

    想到昨天周遗摸着虎鞭那猥琐的样子,吴幼娘脸又红了起来。

    男人果然没有正经人。

    “还好,还好。”看一眼灶房的骨头跟肉。

    宁宴彻底放心了,如果这只虎被糟蹋了,她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老虎。

    山上有老虎是肯定的,但是山这么大,遇见老虎的概率几乎等于零。前天晚上能够打回来一头老虎,已经是运气好了。

    “这些东西留好了,谁也不准动知道吗?”

    “哦。”吴幼娘连连点头。

    她从没有见过宁娘子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过。

    宁宴听见吴幼娘点头依旧有些放心不下,重新说了一遍,觉得够郑重了,才往薛先生家里走去。

    该怎么把虎骨熬成药,还得听薛先生的。

    走出家门,看见是刘奶奶脸上被指甲划出来伤痕,宁宴还停顿一下,随之继续往薛先生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