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来越少的药,宁宴心里越加轻松,再吃几日,就不用吃药了。

    次日

    宁宴拿着棉衣往薛先生家里走去。

    薛先生看了一下宁宴拿着的棉衣,套在身上试了一下:“确实听暖和的。”

    穿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衣服,还软乎乎的。

    感觉挺不错的。

    “这里面塞着什么?”

    “棉花絮。”

    “那个东西?”薛先生眼睛一亮:“来年老头我也种点棉花,到时候就劳烦宁丫头帮忙做上一套被褥。”

    “……”论享受,谁也比不过薛先生。

    看一眼托盘里蓝色棉衣,薛先生往旁侧院子看了一眼:“剩下这一套是送给隔壁老头的?”

    “可不是,再怎么不是也是有余的先生。”

    “还以为你会记仇。”薛先生一脸失望。

    宁宴摇头,记仇肯定是记仇的,但是关心也该关心,凡是都有两面。

    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先生,在乡间跟朝堂不一样,狐皮貂裘太惹眼了。

    “去了那边儿,就不这么容易糊弄了。”薛先生低声嘟囔一句。

    声音太小,宁宴差点儿就听不见了。

    第170章 跟杨太傅的谈话

    眼看着宁宴带着吴幼娘往隔壁杨太傅那边儿走去,薛先生乐滋滋的抱着棉衣往自己的卧房走去,得赶紧换上试试。

    稀罕的东西嘛,都得早试试。

    杨太傅刚吃了药,坐在花厅喝着茶水,看见宁宴拿来的棉衣。

    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沉默在花厅蔓延。

    吴幼娘站在宁宴身后,紧张的面色发白。

    心里猜测着老先生莫不是不喜欢。

    杨太傅这个时候抬头看向宁宴:“这东西,真的是棉花吐出来丝絮做的。”

    “确实。”宁宴点头。

    “那若是举国都种棉花,在冬日是不是……”

    “太傅果然是太傅。”宁宴笑了笑。

    太傅猛地抬头,双眸射出的视线落在宁宴身上:“这等东西,为何不直达天听。”

    “太傅大人觉得若是朝堂上的人知道棉花会有这种作用,会让棉花棉籽流出去?”

    “总有……”

    “我知道太傅的意思,总有一些人进入朝堂是为民请命,但是为了推行棉花,将所有人得罪了……”

    杨太傅的视线从没有离开过宁宴,但是老谋深算也是人老成精,自然能够看出宁宴心里也有算计,于是直接问道:“宁娘子是有什么主意?”

    “从沟子湾开始往外扩散,若是太傅相信民妇,民妇可以让沟子湾村民明年全都种上棉花,沟子湾的明年就是通县的来年,三五年的时间也就差不错了。”

    “确实是不错的法子,本官会上报天听,宁娘子放心,其中的功劳没有人能够抢走。”

    “抢走?”宁宴问出之后才恍然,这个太傅大人大概是知道锻铁那些小学问也是她想出来的。

    “不是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做人岂能如此瞻前顾后,你的就是你的,为何因为这些就退缩。”

    “因为太出色的人要处理很多麻烦。”

    “你嫌麻烦,还是再自夸?”说道一半,杨太傅语调都变了。

    “当然是嫌麻烦。”

    反正不会承认是自夸,她已经很不错了,不需要自夸来锦上添花。

    而且,人太出色本就挺麻烦的。

    每日逗一下孩子,做做生意就很忙了,如果不是她自律性比较好,怕是连锻炼的时间都没有。

    若是不锻炼只靠食补,那就比较悲催了,当初原主的身体,简直差到一定地步了,产后恢复不好、营养不良,若不是因为这具身体还还年轻,过上几年,别说是她,就是扁鹊复活华佗在世,也调理不好。

    “……”杨太傅确实没话可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宁娘子这般将棉花推出去,乃大宣之幸,明年棉花成熟之日,本官必定为宁娘子请一县主封号。”

    “县主?意思是通县的收益都是我的,不过县主不应该是郡王之女的才有的封号,其实么我觉得村长要比县主更有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