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从地上拔了有些黄草,放在牛嘴边儿。

    黄牛也没有挑剔,将黄草吃完。

    太阳越来越大,车上坐满人之后,宁婉儿脸都绿了。

    人挤人的,身上的衣服都皱巴了。

    这样走进县城会被人小看的。

    宁婉儿看一眼旁边的沈凝儿说道:“你理我远点儿,一个寡妇养的,晦气。”

    沈凝儿脸色一白,眼睛里带着水雾,求救似的看向赵良。

    牛车上的空间就这么大,怎么离远呢?

    “就在那里坐着,就她娇气。”赵良实在受不了宁婉儿阴阳怪气的样子,凉凉一句话吐出来。

    宁婉儿脸色都变了。

    都是这样,都这样,一个一个的都欺负她。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宁婉儿气的眼睛都红了。

    赵良对上宁婉儿愤恨的眼神,打了一个寒蝉,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可怕。

    惹不起惹不起,赵良不在关注宁婉儿。

    “驾!”手里的鞭子在地上甩了一下,黄牛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去。

    牛车走的很慢,到了县城门前,宁婉儿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车上那么多人她的腿都被压麻了。

    “娘我们进去吧!”下了车,宁婉儿就拉着大李氏往县城走去。

    至于坐车的费用……她腿都麻了为什么还要给钱。

    至于赵良脸色如何难看,宁婉儿才不管,她舒服了就好。

    村里其他人看见大李氏没有给钱,一个个借着大李氏没有给钱,开始跟赵良墨迹,赵良这次来县城本来就没打算带人,只是大李氏跟宁婉儿一句话没说,就坐了上去,他能赶人吗?

    拉一个也是拉,拉一车也是拉,赵良就多带了几个人。

    谁知道情况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黄牛累的够呛,一个铜板都没有挣到。

    以后再也不要带人了,赵良想。

    赵良抬头,看见对面的沈凝儿还没走,眼睛带着惊讶,问道:“你怎么没走。”

    “钱不要了?”沈凝儿伸手,两枚铜板躺在手心。

    “算了,就这样吧!”

    其他人都没有给钱,单单只收沈凝儿的,赵良是做不出来的。

    “谢谢。”沈凝儿浅浅笑了一下,起身往县城走去,至于手里的两个铜板,也没有送出去。

    坐车给钱天经地义。

    但是……人家不要,也不能强求。

    沈凝儿走在县城街道上,看见兜售板栗的,嘴唇抿了一下,摸着手里的两个铜板。

    最终还是往兜售板栗的小孩儿身边走去。

    “板栗怎么卖的?”

    “姐姐长得好看,如果你要的话,两文钱给你六个。”

    “那,我要六个。”沈凝儿将坐牛车的钱摊在手心。

    兜售板栗的小孩从簸箩里捡出来六个,递给沈凝儿,同时也没有忘记把两文钱放在身上的荷包里。

    沈凝儿离开之后,从一个小巷子里跳出来一个少年。

    “乐十四,你今天又是卖的最多的。”

    “乐老大不是说了吗?嘴巴要甜一点儿,你跟着我学着,以后你也可以的。”

    “好,我跟你学着点。”

    大街上再次响起拨浪鼓的声音。

    沈凝儿看一眼手心的板栗,将外壳剥开,里面的肉放在嘴里。

    确实很香,还有些焦味儿,但是这种焦味儿并不惹人烦。

    反而让人喜欢。还有些上瘾。

    怪不得之前会有人在村子里收购这些。

    山上的那些刺团儿卖了钱,村里的人高兴的都要傻了,但是吧!

    买刺团儿的人可不是傻子。

    瞧瞧,人家把这东西一炒卖出的价格要比收购的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