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眼巴巴的看着宁宴。

    宁宴拿着小碟子,挑了一些适合宁有余的,在辣汤里涮了,又在清汤里点了一下。

    小孩儿么,吃太辣的并不好。

    不够,火锅这东西若是吃的不辣,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宁有余有着宁宴专心伺候,也吃的美滋滋的。

    吃到一半,宁有余突然说道:“好吃是好吃,只是舅舅吃不到了。”

    “……”言语里那萧瑟的意味,宁宴听着都浑身发麻,什么叫舅舅吃不到。

    不过是现在吃不到了。

    又不是一辈子都吃不到。

    小孩子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这么哭笑不得。

    “好好吃你的把。”宁宴笑骂一声。

    几个糙汉子吃完之后就离开饭桌了。

    该作什么就做什么。

    徐氏不在,洗碗这事儿又落在宁宴身上了,讲真的,宁宴还真不想洗碗。

    “我来帮你。”陆含章走到宁宴身旁,把用过的盘子碟子摞起来搬到了灶房里。

    宁宴心情好了那么一点儿。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或许真的有道理,陆含章走进灶房,帮着宁宴把洗碗的水烧热。

    蹲在灶膛前头的凳子上。

    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说着什么。

    宁宴呢,听见感兴趣的就回应一句,不想听的就不回应。

    不长时间,手里的碗就洗完了,一点儿也不觉得累更没有觉得洗碗是个麻烦事儿。

    洗完之后,用香皂把手仔细的搓洗一下。

    陆含章这个时候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用着吧。”

    宁宴看了一眼,盒子是木头做的。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木头。

    打开之后里面铺着一层白色的软膏。

    味道有些香甜。

    跟桂花的味道有些相似。

    “喜欢吗?”陆含章问话的时候,语气平白的很,就跟后世那些小学生背诵课文一样。

    “你怎么想起来给我送这个了?”宁宴挑眉问道。

    陆含章背过身子,摆出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宁宴呵呵……

    “说吧,为什么想要送这个。”男人送女人东西,还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儿。

    宁宴猜出来了。

    但是么,就是想从陆含章嘴里听见回复,陆含章不想说话。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见陆含章真不说话,宁宴把手里的盒子揣好,起身跑了出去。

    年后的晚上还是冰冷的。

    外头融化的雪在晚上就变成了冰,走在路上滑不溜秋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地上。

    许久没有夜跑,宁宴也觉得自己堕落了。

    跑出院子,呼吸着山里的空气,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

    陆含章往外看了一眼,倒没有追出去。

    是人都需要一些私人空间,他剩余的生命虽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但是么,女人开心就好。

    回到灶房,又烧了一锅热水。

    这才回到房间洗洗睡了。

    次日。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年后的天气就算是晴朗也是冷晴冷晴的,太阳大的很,但是人么,依旧是冷的。

    把身上的夹袄裹严实了。

    村民就推开房门扛着锄头,开始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