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秀秀脸色有些白。

    “所以说嘛,秀秀姑娘真的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竟然去了宁娘子家里当下人。”

    “对呀,还被许给了县里的范掌柜,要知道范掌柜管理的那个铺子,每天都好些客人。”

    车厢里认识不认识,脸生或者脸熟的人都开始说起宁宴的发家史了。

    严秀秀坐在角落里,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做错了这么多吗?

    不就是一个方子吗?

    夏天本就天热,好些人挤在一个车厢里,更是热烘烘的。

    但是……

    严秀秀却是浑身冰凉。

    车厢里的话题慢慢的又变了。

    其中一个妇人说道:“对了,听说你闺女前些日子出嫁了,你给了什么嫁妆,作席面的一手给闺女没?”

    “没给没给,这怎么能给呢,都说是祖传的了,那都是要留给将来的儿媳妇的。”

    “也是,那给了什么?”

    “把闷制大酱的法子给闺女了,闺女会闷大酱了,也不会被欺负,这就可以了。”

    “说的也是,只要有个能生活下去的路子,就不会被欺负。”

    “……”听着马车里的妇人三言两语的几句话。

    严秀秀开始浑身发抖了。

    她……

    是不是不该把做冰粉的法子交给妹子。

    严秀秀思考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县城。

    从县城下车之后,严秀秀没有直接去乔家。

    她不过是个小丫头,乔家不会把她看在眼里。

    咬咬牙,往城北的烧烤铺子走去。

    范坚这会儿也就忙碌的时候会下手帮忙,一般不忙的时候,就在铺子里坐着玩石头。

    石头的玩法还是从大娘子手里学会的。

    两个小石头子可以吃对面一颗石头。

    玩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玩的东西,旁边会有几个大爷看着。

    人上了年纪就会闲得慌。

    遛遛狗,逗逗鸟,或者唱个曲儿什么的,城北这边三教九流的人多的是,想学点什么,一知半解的水平倒是也不会太难。

    严秀秀过来的时候,范坚刚赢了一局。

    心情也比较好,虽然这年头有着成亲之前不能见面的说法。

    只是……手里有着不能解决的事情,也就没有不能见面一说了。

    “你怎么来了?”看见严秀秀,范坚脸上带着惊诧。

    这几天的日子说不得多舒坦,宅院买了,家具也布置了,只等着娶媳妇儿了,心情能不好吗?

    只是……

    成亲之前见面……不吉利啊!

    “我来找你有些事情。”

    严秀秀一开口眼睛就变成了红色。

    瞧着严秀秀都快哭了,范坚赶紧哄人:“别哭别哭,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给你解决了去。”

    严秀秀摸了摸眼泪。

    说道:“我几个妹子被乔成绪给关起来了,我一点儿办法也没了,我知道卖身给了大娘子,有些事儿就是身不由己了,做丫头的也不能要求主子家做些什么,但是来娣他们是我妹子。”

    严秀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她自己也心虚啊!

    范坚给严秀秀摸了摸眼泪。

    “这事儿真的不好解决,你以为乔家那些人是看上冰粉或看上你妹子了?不可能的。”

    范坚自认为算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了,但是跟乔家打擂台。

    还是没有那本事的。

    或者说,他的本事就不会用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