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宴猛地往山上看去……

    这会儿天这么冷,山上的野兽能熬得住吗?

    若是熬不住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宁宴只是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幸好幸好……

    幸好想到这些人。

    临近山居住,就是这点的事儿得注意了。

    并不是不上山去就安然无忧了。

    宁宴回到家里换上一双鹿皮的棉靴子,又带上兜里,腰上捆着绳子。

    将临近的陈祸一家人接到自家住。

    这个时候,有功夫的人得住在一起。才能防范住。

    虽然说山上那些畜生不一定会来。

    只是,若是真的下来了,不提前准备一番,付出的代价可是生命。

    对于生命,宁宴向来是尊重的。

    听了宁宴的话,陈祸的妻子苗氏根本就没犹豫,抱着孩子将自家的大门锁上,往宁宴家这边走去。

    宁宴家里粮食并不少,她也不用跟搬家一样,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去。

    所以,到了宁宴家里也没有被多少人注意到。

    宁宴让苗氏多费心,又让武婆子去薛先生家里一趟,薛先生虽然会一些功夫,但是……

    怎么说年纪都大了。

    若是真的有事,山上的东西下来,先祸害的肯定是山脚这一片的。

    所以,还是把人接过来的好。

    宁宴将自己武装一下,就往下沟湾走去。

    沟子湾临山,下沟湾自然也是临山的。

    沟子湾可能面临的危险,下沟湾也有可能。

    走出村子,外头的冷风就跟刀子一样往脸上割来,稍稍用力呼吸就能感觉到凉风灌倒嘴里。

    在这种天气下,走上几步,嗓子都是疼的。

    只是,该走的依旧得走,宁宴低下头,用斗篷的帷幔遮挡着风。

    走到下沟湾,手脚都是冰凉的。

    这种天气,简直可以跟小冰河时代有一拼了。

    宁宴使劲儿呼吸一下,走到学堂这边,学堂这边儿都是孩子,孩子比较有活力,倒是受到天气影响比较小的。

    一到课间,院子里的声音能把屋顶掀开。

    宁宴找到学堂的夫子,建议夫子给放一个小长假。

    夫子对宁宴的建议没有任何意见,这种天气,若不是因为可以在学堂里住着,他也不想来学堂。

    听了宁宴的话,早早的散学去,极为郑重的让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带着年纪小的一起回去。

    生怕因为散学早,这些孩子不往家去。

    夫子交代清楚了,站在外头看着这些孩子在大孩子的带领下往村子回去。

    宁宴也没有闲着,跟学堂这边儿说好了,又往石村长哪里走去。

    石村长听了宁宴的话,惆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深深叹口气。

    “组织村民巡逻倒是没有问题,但是,人怎么能够打得过畜生呢。”

    “总比不巡逻的好。”

    男人么,只要血气方刚,在生死面前一部人会吓得尿裤子,另一部分人呢,则是会如同杀神附体。

    所以只要带好开头,一切都有可能。

    当然,若是山上的野兽不下来,那也是最好的了。

    毕竟,不下来就不会有伤亡。

    至于她的忧虑,变成杞人忧天,那也是一种幸运。

    跟石村长商讨好一会,例出条例之后,宁宴就离开了下沟湾。

    在石村长家里呆了好一会儿,走出来的时候,天色都暗了下来。

    宁宴皱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光,夜里的路倒是不用照明工具,不过走在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回家的路极为难走,天公不做美,夜里又下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