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宴的房间烛光跳跃着。

    一宿都没有暗下来。

    住在对面的宁有余每次醒来都能看见对面窗口的人写写画画。

    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是要离家出走吗?

    宁有余闭上眼睛……

    过了年了,他已经七岁了。

    身高都拔高了,算不上小孩子了。

    该承担的都得承担起来。

    想了想还是闭上了眼睛。若是娘真的要去找父亲,他只能承担起家里得罪人、。

    一瞬间,宁有余觉得自己的肩膀重重的。

    身上背着包袱的感觉,很累。

    不过……早晚都要有这么一出。

    宁有余只能强迫自己早些睡了。

    卧房的宁宴,一晚上没有睡,眼睛都变成了熊猫眼。

    说是熊猫眼,其实还有些夸赞宁宴了。

    陆含章去战场的消息传过来之后,她就失眠好些时间。

    虽说白日里休息了那么一下。

    但是……

    宁宴也是在枪林弹火中闯荡过的人。

    对于战场上的瞬息万变。比别人更加了解。

    所以,即使陆含章是战神。宁宴依旧担心依旧挂怀,依旧的放不下!

    再怎么战神,陆含章也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普普通通的人。

    偶尔一个飞失,一个不慎小命就没有了,该担心的还是得担心。

    将简单的大炮的做法写下来。

    宁宴就仔细回忆自己学过公式。

    开始推敲起来。

    大炮好用归好用,但是在这个时候造价成本都是很高的。

    想要做出来试验一番,然后再去改进。

    怕是时间都不会允许,能做的只是也只有一遍一遍的推敲,一遍遍的测试。

    公式上没有错误的话,具体的做出来的东西误差才会变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天变成白色。

    鸡鸣狗叫声一齐响起。

    宁宴……

    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

    回到床上小小歇息一会儿。

    大炮的做法,零件每个部位都得回忆起来,这关乎的可是己方兵将的生命,一蹴而就是不成了。

    睡一觉等精力饱满再来继续。

    务必把每个细节都回忆清楚。

    宁宴以为她睡一会儿就会起来。

    然而……

    许是因为有了动了,有了干劲儿,那种叫失眠的东西瞬间就没了。

    躺在床上,一睡就是一天。

    醒来……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

    外面的天色依旧黑压压的,宁宴甚至觉得自己这一觉根本就没有睡着。

    不然……

    睡之前天还没有亮,睡了一觉之后天怎么还是亮堂的。

    “大娘子,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先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