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都要从肚子里跳出来了,这感觉,有些刺激了。

    鸳鸯伸手一举,把手里的账册全都扔到了火盆里。

    纸张燃烧焦糊的味道在书房回荡。

    站在一侧,脸色发白,额头汗水往下流淌的掌柜瞪大眼睛。

    对于眼前这些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看不懂了。

    鸳鸯没有理会这些掌柜的悸动,继续往火盆里扔账册。

    直到,桌面上所有的账本都变成了灰烬,鸳鸯才停下步子。

    宁宴看一眼并排站着,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色的掌柜们。

    淡淡开口:“你们都是为陆家做出过贡献的人,之前账面上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恩情人情或者其他,也因为这火盆里灰烬燃烧干净,从现在起,每个人将铺子里现存的东西账册重新做账,日后若是敢继续欺瞒下去,咱们衙门见。”

    “……”站着的掌柜们说不出话来,也无话可说。

    这种魄力,即使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没有。

    那些账面上的额度,简直了……

    他们自己都没有算的这么仔细。

    这位新夫人手下有能人啊,可以将十几年的账都算出来,几乎是一丝不辣的。

    “夫人说的极是,在下肯定是要么是要重新做人的。”

    “都回去吧!”

    宁宴摆摆手。

    站着的掌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

    最后在鸳鸯的催促下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关上。

    鸳鸯呼出一口气。

    “大娘子,您还真舍得,那么多账本,说烧了就烧了。”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之前的事儿已经是过去了,这些人若是不珍惜这次机会,有他们后悔的,您家大娘子从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儿。”宁宴说着,手里拿着火钳,把火盆里没有燃烧干净的账册挑了一下。

    房间里充斥着焦糊的味道。

    其实……

    她原本打算在院子里烧账册,那么多的账册同一时间扔在火堆里。

    艳红色的火花,浅浅的一层白雪,噼里啪啦的声音,光是看着就会让人觉得亢奋。

    然而……

    外面有些冷了。

    宁宴可舍不得几丫头在外面挨冻。

    书房里充斥这烟火的气息,打开窗子,透透气,再点上熏香就可以将这些气味给赶出去了。

    “咱们走吧。”

    宁宴说完往前院走去。

    前院很安静,将军府并不大,寸金寸土的地方,将军府的空间,也不能太大了。

    若是太大了那就是藐视皇权,虽然宅院是皇上赐给的。

    但是建造宅院的人都是会考虑这些问题的。

    前院的角落是柴房,妖娆就在里面,除了妖娆还有一个小丫头,新婚夜晚被罚到这里的。

    宁宴站在院墙外面,往里看去,宛如班主任的目光落在妖娆身上。

    妖娆哆嗦一下,抬眼,对上宁宴的实现。

    赶紧把桌子上的瓜子碟子藏起来。

    笑嘻嘻的走到宁宴身边:“夫人怎么走到这里了,这里是又脏又累的,您这千金之躯……”

    “寒颤我?”

    宁宴眯起眼睛,妖娆这话听着格外的别扭。

    她一个村里走出来的,怎么就是千金之躯了。

    别扭,听着格外的别扭。

    “夫人切莫见怪,奴家这嘴巴有些笨,还不太会说话,等是学会说话了,再给您请安。”

    “……”这妖娆说起来话来,怎么就跟拉皮条的一样。

    宁宴嘴角抽搐一下

    视线落在院子里,里面的丫鬟穿着灰色的外衣手里拿着斧头,勤奋的劈柴。

    不过……也不知道是丫鬟力气忒小了,还是木头忒硬了,砍了几次木头都没有从中间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