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往将军这边过来传话都这么艰难,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吕嬷嬷心里苦。

    苦也没有办法说。

    先给宁宴请安之后,就说了过来这里的目的:“夫人,老夫人请来戏班子在院里唱戏,让您过去听戏?”

    “什么时候?”

    “三日后。”

    吕嬷嬷话说完,脚后跟就往外挪去。

    她可不想从宁宴嘴里听见拒绝的话。

    若是拒绝了,老夫人磋磨人的手段又用不出来了,到时候,受苦的是她们这些下人。

    “三日后?除了我还有什么人?”

    “还有寄老夫人娘家的几个夫人小姐,以及京城里的有名望的人家的未出阁的姑娘。”

    “未出阁?”宁宴嘀咕一声。

    突然觉得自己的柴房里可以增加一些有名望的。

    希望老夫人不要让她失望了。

    柴房里养着劈柴的美人,只是宁宴的恶趣味。

    可不是为了开青楼卖肉。

    “夫人,您真的要去听戏?”琥珀给宁宴添了一杯茶,小声问道。

    自从知道了老夫人之前是如何磋磨大将军之后,她们这些人小心脏都悬着呢,就怕大娘子跟老夫人杠上了。

    大娘子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但是……

    在孝这个字上,不吃亏就是吃亏,毕竟不吃亏就是不孝,不孝这帽子带头上就没负责摘下来了。

    “得去的。”

    宁宴心里隐隐有一种猜测,这次不光她会去。

    陆含章估计也会被老夫人叫回去。

    若是陆含章不会去,剩下的大戏就没有办法唱了。

    请了这么多未出阁小的小姐,可不就是给陆含章选一个小的吗?

    她也想看看李含章是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的。

    时间一晃。

    三天过去。

    宁宴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夹袄,夹袄的边缘用狐狸毛缠了起来,宁宴肤色白皙,红色的夹袄跟白色的狐狸毛将人衬托的极具有侵略性。

    走出小院,带着鸳鸯跟琥珀往外走去。

    府门外面的马车已经停顿好了。

    宁宴坐上马车,车轮子就咕噜噜的转动起来。

    宁宴手里捧着暖手炉子,倒不是畏寒怕冷,而是……作为美人手里就得有个东西,暖手小炉子正好符合她的身份。

    到了大将军府上。

    宁宴让鸳鸯跟琥珀都仔细一些。

    她是将军夫人,就算有人为难也不会太难看,但是鸳鸯跟琥珀只是下人。

    在这个时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下人大概是算不上人。

    死了就是死了。

    被人为难了,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怨自己生错地方。

    生而为人,生来就是奴仆,这一辈子就是被人欺负的。

    鸳鸯跟琥珀点点头。

    在大将军府上,她们也不会太骄纵了。

    ……

    不过若是被人欺负到脸上,也不能忍着,她们走出来代表的就是大娘子的脸面,就算是死也得维护唬人的门脸。

    叮嘱一番,宁宴继续往前走。

    走到里院的时候,宁宴听见咿咿呀呀的声音。

    戏曲竟然已经开始了。

    往前走了几步,吕嬷嬷迎了上来。

    吕嬷嬷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大夫人,您迟到了,老夫人已经念叨了您好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