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低头,控制着自己面部表情,嘲笑同事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

    琥珀从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凑到宁宴身边说道:“大娘子,贾嬷嬷怕是要不行了。”

    “什么?”

    宁宴身板僵硬一下。

    不行?

    贾婆子身子骨那么好,怎么可能不行。

    冷冷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琥珀哆嗦一下:“今儿一个小丫头将一盆滚热的水泼到了贾婆子身上。”

    “去看看!”

    宁宴快步往后院跑去。

    鸳鸯跟琥珀跟在宁宴身后。

    贾婆子对于宁宴来说,其重要性,堪比一个母亲啊!

    走到贾婆子居住的房间。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听见贾婆子的声音。

    宁宴大步走进去。

    薛先生就在里面给贾婆子治疗。

    热水泼在贾婆子的脸上脖子上,

    薛先生就是想用麻药也没得法子用。

    若是用了麻药,势必会对脑子产生影响。

    现在的麻药跟后世可不一样,没有经过正常的提纯,若是注射到额头上……

    “有法子吗?”

    宁宴抿着唇,看向薛先生。

    薛先生皱眉。

    微微摇头。

    贾婆子的声还在继续。

    宁宴听着,心里都难过的厉害。

    贾婆子胸前也是一片的水泡。

    这些伤都得处理了。

    年纪上去,人的恢复力都是极为不稳定的。

    就算是把伤治好了。

    经历了痛苦,也不一定能够好起来。

    贾婆子听见宁宴的声音。

    拉着宁宴的手:“不治疗了,本就是苟且……”

    贾婆子皱起眉头,然而眉头微蹙的动作带动脸上的肌肉,眼里的痛苦让宁宴恨不得的代替一下。

    “人活到现在也满足了,丫头,答应我,把小平安教的好一点儿,更好一点儿。”

    贾婆子第一次称呼宁宴丫头。

    而不是‘大娘子’。

    宁宴抿着嘴唇,想说自己带孩子去。

    但是……对上贾婆子没有任何求生欲的眼睛。

    轻轻叹口气,点了点头。

    贾婆子露出笑来,轻松惬意的笑,而后说道:“丫头,答应你的事儿,我怕是做不到了。”

    “不是大事儿,您休息一会儿,不要说话了。”

    说话脸上的肌肉也是要动弹的。

    烫伤有多疼?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贾婆子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可圆满了。

    经历过别人没有经历过的辉煌。

    也曾低矮到泥土里,现在这么去了,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贾婆子的目光落在薛先生的身上,大夫这个职业,既可以救人也能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