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管事说话的时候,视线在惠妃的脸上停留一会儿,惠妃这么漂亮,即使死了也是漂亮的。

    除了后脑处的伤口有些狰狞。

    其他的都是美丽的。

    应该吓不到小主子。

    平安抬眼看向贾管事:“不怕的,母亲很漂亮,就跟仙女一样。”

    “……”

    贾管事没有开口说话,他害怕一张口就哭起来。

    伺候了好些日子的主子,这么就没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让人难过了。

    宁宴将院子里的痕迹消除,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檐上都滑落。

    在空气中拉成一条线。

    里面小平安红着眼睛盯着床上的惠妃。

    似乎想要把每一处都记下来。

    宁宴叹口气。

    从身上摸出一只清华园造出来的铅笔。

    冷宫虽然清贫,但是想想办法,搞来一张纸还不成问题。

    想到离开前惠妃脸上恬淡的笑。

    宁宴低头落笔。

    透视,光影应用的无比娴熟。

    纸张上的画面由黑白灰三种颜色构成。

    完美的把惠妃的样貌留在纸上。

    “给你。”

    宁宴把画好的画像交给小平安。

    转而打量起空荡荡的冷宫。

    发现衣柜还是开着的,宁宴走过去,打开衣柜。

    看见里面放着的衣服

    都是小孩的衣服,有些衣服正好合适现在的平安。

    宁宴看一眼小平安。

    “这是你娘给你做的。”

    平安回头,把手里的画像放在桌子上,用缺角的砚台把画像压住,防止外面吹来的风把画像吹跑了。

    搞好这些这才走到宁宴身边,看一眼衣柜里的衣服。

    平安的目光落在宁宴脸上。

    宁宴浅浅笑了一下,摸了一把平安的脑袋。

    “你娘给你做的,她一直都很想你,也是爱你的。”

    宁宴把衣服撑开,针脚细细密密的,仔细观察一下,就知道做衣服的人是用心了的。

    她也给宁有余做过衣服。

    不过,那都是前些年家里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才亲自动手的。

    现在……

    好久没有给孩子做过衣服了。

    小团子跟桃子几乎就没有享受过。

    当然……

    宁宴也明白自己针线上的水平,不会刻意为难人的。

    “这些衣服是我的吗?”

    “对的,是你的。”

    宁宴找了一个包裹,把这些衣服都给整理起来。

    一个母亲的心意是不能被浪费的。

    外面的雨慢慢变小,宁宴抬眼看向贾管事:“惠妃的事儿应该如何处理?”

    “天色不早了,大娘子还是带着小主子离开这里吧,宫里不安全,等过段时间,安全一点儿,就是时候让小主子回来了。”

    贾管事的声音有些干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