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么,宁宴没有指挥下边儿的人。

    生活在深山里,就得自己动手收获一分充实,若是所有的事儿都让下边儿的人做,就没有回沟子湾的必要了。

    陆含章伸手在桃子额头上谈了一下:“还皮儿不?”

    “爹爹,你欺负人,明明是你给人家柿子吃的。”

    桃子软糯糯的声音从嘴里出来。

    陆含章……

    陆含章伸手在桃子身上拍了一下。

    这小丫头,吃定他了?

    算了,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其中就有这么一种,明明知道是被坑的还心甘情愿的。

    人……

    都是如此的吧!

    桃子笑了一声,突然捂住肚子。

    陆含章回头,对上小家伙郑重的眼神,心里一晃。

    而后……

    就开始伺候小祖宗了。

    桃子到不觉得这事儿丢人。

    不过是拉肚子而已。

    就是……

    拉肚子的时候怪难受的,也是奇怪了,都拉肚子了,肚子里的东西都从下面拉出来,怎么上头嘴巴里还有想吐的冲动。

    折腾了一天。

    小桃子终于睡着了。

    陆含章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没敢把事儿跟宁宴说。

    总觉得把这是事儿跟女人说了,他或许可能是会被揍的。

    这样就挺好的。

    反正大夫都说了小桃子没事儿。

    宁宴知道么,自然是知道的。

    家里发生的事儿如果还能被人隐瞒住,那就得反思一下了。

    不仅知道,全程都关心着,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只有让陆含章知道小家伙吃多不该吃的,会有多痛苦,男人才会收敛。

    才会正确引导孩子。

    不会一味的溺爱。

    在教育孩子上,永远都是操不完的心。

    宁宴将削了皮儿的柿子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

    从水井旁边走开。

    豆豆跟小平安坐在一起,背诵着简单的对子歌。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

    许是年纪一年比一年长。

    宁宴发觉,她平日里心情不好的时候。

    听着孩子们朗诵读书,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无限的希望。

    大抵这是一年一年,千百年下来,所有人无形的期盼。

    团子凑在一侧,听着两个稍大一点儿的孩子念书,同样的摇头晃脑起来。

    小孩子么,总喜欢跟人相背而来。

    不到念书的年纪,听见别人念书,自己会主动凑上去。

    到了读书的年纪,就变得畏畏缩缩。

    甚至还会学会的逃课,这些孩子啊!

    宁宴看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田地里麦苗被一层霜打过,就变成蔫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