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那个女人什么时候会用这种眼神看别人呢。

    只会盛气凌人,只会气死人不偿命。

    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不一样呢。

    温言眼里的伤痛很浓郁。

    宁宴手指落在另一只手里,扣了几下。

    本来就不怎长的指甲直接断了。“公子,您别难过。”

    宁宴没忍住,劝说的话脱口而出。

    温言呼出一口气,视线再次落在宁宴身上。

    “如果,我让做一件事儿,可能可能会把你小命给丢了,你……”

    “公子吩咐就好。”

    宁宴浅浅笑了一下。笑容恬淡的很。

    同样的容貌,同一具身躯,因为里面装着的灵魂不一样,一个张扬艳丽,放肆肆无忌惮,充满野性侵蚀的美。

    另一个则是如同长流的细水,并没有什么声音,也没有水花,缓缓流淌,钻进人的心脏。

    真的是……

    都是债。

    “明年再说。”

    温言摆摆手,宁宴转身离开。

    还有一年……

    宁宴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的日子很好,若是以前打死都不会想到能够每天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即使只有一年,也无所谓。

    这些日子的相处,宁宴自觉已经足够的了解温言了。

    公子他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既然说了,那就代表做了那件事儿可能把小命给丢了,既然这样那就丢了吧。

    有些人活到四五六十岁都没有快活过。

    她呢……这段日子过的很开心,已经把别人一辈子都没有吃过的肉给吃了,喝了药还有糖吃,还有一些话梅,蜜饯,都是可值钱的东西了。

    而且还有一年快活的日子,没的理由去伤春悲秋。

    一年的时间,很长呢。

    足够做很多事儿呢。

    宁宴脸上带着笑。

    轻快都步子在院子里移动,直到走回房间,趴在床上。

    才能感觉到席卷而来的疼痛。

    不过,到底是一晚上没有休息,摸到床榻的一瞬间,宁宴就睡着了。

    温言站在院子里。

    瞥一眼小推车。

    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

    走到宁宴的房间里,伸手在枕头上摸了一下,是湿的。

    小丫头哭过了。

    ……

    温言呼出一口气。

    转过身子关上门。

    一个人走到河边,河水里时不时会有银色的光芒闪过。

    河水里生长着一些河鱼。

    鲜美的很。

    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亦或者糖醋了都是极为可口的。

    那个女人,说起吃的来那叫头头是道。

    似乎她生活的环境就是那般,每日都在各种美食里挣扎。

    在河边坐的时间太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温言转身,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