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虽然没到这个时间都风雨不断,但并没有出过什么大灾。

    只是今年的这个天气,好像格外异常。

    青石台阶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光滑,明笙站在廊下,望着眼前这片雾蒙光景,满目忧愁。

    林述言拎着一件米白色针织衫外套走近,明笙闻声回头。

    “怎么又站在风口,等下阿姨回来,又要说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了。”略带着轻微无奈的关怀声连着雨声一起落在明笙耳边。

    “我不冷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顺从地披上了他递过来的外套。

    “对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你手机好像亮了几次,应该是有人给你发消息了。”林述言提醒。

    明笙想着估计是公司的事情,没太惊讶:“我等下去看。”

    林述言闻言表示同意,目光和她一起望向窗外,密密麻麻的雨顺着廊檐,形成了一道雨布落下。

    紧接着,一声叹息从林述言嗓中溢出:“听李势说,南泞镇今年可能会有水灾。”

    “我就是担心这个。”明笙缓缓垂下眼睫,“这里还要下至少一个月的雨。”

    虽然各家各户也都做了应对之策,可如果当灾害真的降临时,谁也不晓得它会有多严重。

    林述言深知明笙的担心,这两天,他待在房间里,也想了许多。

    “我查了下天气,明后两天雨势会小一些,要不就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带叔叔阿姨回青市住一段时间。”

    “回青市?”明笙重复了这一句。

    “对啊,就当旅游了,而且他们也很多年都没有回去了,应该也有一些朋友要见的。”林述言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打算都全都说了出来。

    明笙顺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头:“那等他们回来,我问问。”

    林述言笑着应声:“好。”

    明笙望着林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眉眼微挑:“是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林述言注视着她,最终摇头:“没有,只是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明笙笑了笑:“干妈不是说了,把李势送来了那桶鱼,弄个全鱼宴,阿言你这么快就忘了?”

    林述言面露温和笑容,附和点头:“是啊,是我忘了。”

    其实他原本想问的是,她有没有想过等一切结束之后,就换个地方生活。

    比如南泞镇,又比如等这一切结束,和他一起去国外。

    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这是她自己的人生,林述言还是希望最后,她自己才是做决定的那个。

    初父和初母在听到明笙和林述言的建议后,犹豫了几分钟拒绝了。

    他们之所以会拒绝,终究还是不想留女儿一个人在这里。

    明笙并没有过多的劝说,早在说这些之前,她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杳杳在这里,他们又怎么会轻易离去。

    接连两日,雨势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减弱,反而更凶猛了。

    家家户户也提前做好了预警工作。

    明笙订的是下周末的机票。

    但因为雨水泛滥,去往市区的车都陆陆续续停了,明笙只能取消了下周的机票。

    回青市的日期,暂时无限延期。

    密雨绵绵,明笙站在厨台旁,帮着初母摘菜,林述言在外面的客厅陪着初父说话。

    偶尔传进那么一两句玩笑声。

    明笙和初母对视一秒,眉眼带笑。

    初母将淘好的米煮上,一边叹气道:“回不去也好,你在那边肯定都没好好吃饭,瘦了这么多,刚好现在回不去了,让我好好给你补补。”

    明笙无奈笑道:“哪里瘦了,而且我一直都有好好吃饭的。”

    初母一点也不信,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发愁:“要真有好好吃饭,怎么不长肉?”

    明笙无法和她解释,有些人天生就是吃不胖的,可是就算自己真的胖了,在她眼里,还是被说成瘦了。

    最后只能用其他话题来转移:“对了,听李势说,他想转一些股份给你们,可是被你们拒绝了。”

    说起这个,初母就无奈:“李势那小子,就是太实诚,你干爸啊做了半辈子的生意人就没见过像他这么实诚的,非要转股份给我和你干爸,死心眼得很。”

    明笙也是在回来的这几天正式认识李势的,短短几天的接触,能感觉到,他虽然是个商人,却也是真心为南泞镇的未来发展考虑的人。

    “李势,是个好人。”明笙给了这个评价。

    初母点头认同:“是啊,所以这股份我们才不能要,虽然这民宿最开始是你干爸一手扶持起来的,但这后面如果没有李势,也不会弄得这么好。”

    “再说了,我和你干爸也这么大年纪了,要那股份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