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傅心才意识到,这是“家”的味道。

    时言不管住在哪里,哪怕这个房子不是她的,她都会让生活充满了仪式感。

    阳台上挂着各种形状的迷你玻璃花瓶、吊瓶、墙壁和窗户上也是,整个阳台都是绿色的,在寒冷的冬季,格外朝气蓬勃。

    只不过此刻,那些绿植都是一片阴影,鬼魅般张牙舞爪。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时言还在睡觉。

    傅心脱掉鞋子,穿着袜子去了卧室。

    门居然是锁着的……

    傅心眼中的惊讶,很快就变成了黯然,他明白,时言一个女人,一个孕妇自己住在这所房子里,肯定会害怕。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然而现在他连卧室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打开客厅的灯,傅心到处找了半天,才在电视柜里找出来两把钥匙,也不知道有没有?

    幸运号的是,他尝试的第一把钥匙,就打开了卧室门。

    他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进去。

    时言睡得很熟。

    卧室的门敞开一条缝,客厅的灯光就照射进来。

    看到时言的睡颜,傅心的心里,莫名的就感到一丝欣慰。

    但同时,还有一抹苦涩浮上心头。

    他对不起时言。

    “嗡——”

    这大半夜的,谁会打电话?傅心还觉得奇怪,他的手机就在口袋里,他伸手去拿,突然床上的女人睁开眼,伴随着一声尖叫,一把水果刀的寒光,从傅心的脸上闪过去。

    “小言别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言才把手里的水果刀放下,很惊讶的看着、半夜出现在自己卧室的男人,没说话。

    傅心的手机仍旧在震动。

    可是他却看着那把时言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的那把水果刀。

    她睡觉,枕头底下都要放这玩意儿么。

    时言有些惊魂未定。

    傅心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艾沫沫的电话。

    她这么晚抽风吗?

    他才不会接她的电话,就给挂掉,顺便给手机打开静音模式。

    啪。

    时言打开卧室床头的台灯。

    微暖的灯光下,傅心一身清寒,脸色很难看。

    她踌躇几秒,从床上下来,问他:“你怎么了?”

    傅心沉默。

    他抬头看了眼时言,眼神有些闪躲,不敢正面看她的感觉,他一下就给她跪下了。

    时言当场愣住。

    约莫过了半分钟,她才慌张的去扶他起来,“傅心,你干什么呀?”

    “时言,对不起,是我混蛋,我……”

    傅心人生里,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哭成了狗。

    清晨。

    沈烟是被一条突然打到她脸上的手臂戳醒的。

    好家伙,封云珩这手再准一点,她这眼睛就被打到了!

    外面天才亮。

    冬天夜长,早上即使天亮,沈烟也不想那么早起来,她想赖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开网。

    一下就收到好几条微信。

    显示的都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现在也才七点多……

    谁会大半夜的给她发消息?

    沈烟好奇的打开微信,看到时言居然发来了三十几条消息时,她心里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几分钟后。

    封云珩的好梦是被一声怒吼震醒的。

    他还不晓得沈烟抽什么风,一睁眼就看到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怎么了宝宝,做噩梦了?”

    沈烟没说话。

    封云珩还有点不太清醒,他裹着被子靠过来的时候,才察觉到,来自沈烟身上暴怒的杀气。

    他这才目光一变,沉声道:“沈烟,到底怎么了。”

    “你自己看!”她差点给手机摔在他的脸上!

    封云珩真是胆战心惊的,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能发生什么事?可是等他拿起手机,扫了时言的消息以后,他的脸色比沈烟的还要差。

    一分钟后。

    封云珩轻吸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看向沈烟:“这是真的吗?!”

    第203章 开玩笑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封云珩说出来这话,莫名就让沈烟感到烦躁。

    她始终沉默。

    封云珩就觉得像在做梦,“我觉得这个不太可能。”

    “傅心这么多年都喜欢玩儿,以前怎么没见他出过事?再说了,他是喜欢约,但他找的都是良家妇女啊,不会去睡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的!”

    话落,封云珩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傅心给自己发过微信的,只是他后来又撤回了,有好几条消息。当时他也没在意,还以为他在抽风。

    现在看来,他也是想跟自己说这件事的吧?

    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又全部都给撤回了。

    沈烟从床上爬起来,光脚下地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