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她这个当妈的,白远山的情况却好很多。

    他甚至在空置的病房里睡着了。

    夜间的时候,程若清无数次都想去给他叫醒。女儿都危在旦夕了,他怎么还能睡得下?

    她急的都快晕过去了。

    可是她走到病房外,却又不敢。

    她觉得自己会惹恼白远山。

    后来,天慢慢就亮了。

    程若清这才鼓起勇气去给白远山叫起来。

    “这么早吗?”白远山睁开眼,看到外面天都亮了,他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显然是没有睡好。

    “病床睡的真不舒服。”

    程若清原本不想跟他计较的,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她心生不满,说道:“那你有本事别睡啊,我担心的要死,整个晚上连眼睛都不敢合一下。你倒是好,呼呼大睡!”

    “我能跟你比吗?你平时健身,身体不知道比我好多少。”

    白远山丝毫不觉得,自己昨晚在女儿动手术时他倒头大睡,是件不对的事,他反而还理直气壮的反驳妻子:“你们这种常年练瑜伽的人,身体素质就比普通人好,你拿自己跟我比较个什么劲啊!”

    “我那是比较吗?”

    “你是较劲吧!”白远山懒得搭理她,他下了床,穿戴好衣服,这才凶巴巴的说了句:“我去吃早饭,你不要跟着!”

    程若清被他这态度给激怒了,“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凑合,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女人又翻旧账!

    白远山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愤怒离去。

    在他身后,程若清愣了好一会儿,她才捂住脸,大声哭了出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程若清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就瞧见病房里站着一个人。

    “……”

    白欣染漠然的看着她,叫了一声妈。

    程若清见到她,仿佛如见到蛇蝎一般,脸色惊变。

    她吓得竟然后退了一步。

    可是她忘了,自己就是靠在床边,往后也躲不开,腰磕到了床板,疼的她痛呼一声。

    “妈,你跟我爸送姐姐来医院,怎么也没跟我打声招呼呀?”

    白欣染穿着一身浅色的大衣,下边是到膝盖的软皮长靴,长而卷的头发,懒洋洋的垂在身侧,看起来人畜无害。

    她的确是吸取了父母优秀的基因。

    可惜这副心肠不知道随了谁!

    程若清呆愣了片刻,才嗫嚅着开口,问她:“你,你怎么来医院了?”

    白欣染笑了笑,说:“妈,我不是说过吗?你跟爸爸都不能随便出家门,除非是得到我的允许。”

    她虽然在笑,可语气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笑意。

    程若清轻吸一口气,回答她:“珊珊突然休克了,嘴巴和耳朵在流血,我们就送她来医院了。”

    “何况,当时家里没人,事出危急我就……”

    “就没跟我知会一声?”

    白欣染淡淡接下了她的话。

    程若清竟然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明明她才是当妈的,可是在女儿面前,她却觉得,自己怎么就像是个接受审判的罪人?

    重语气的话不能说,想说什么,还得去看白欣染的脸色。

    这样的滋味真让人憋屈。

    门口传来脚步声,白欣染没回头,也知道是安城过来了。

    程若清看见安城,原本就复杂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害怕这个男人!

    白欣染说了句:“找到我爸了?”

    她一开口,程若清还以为是在同自己讲话,还觉得纳闷,忽然发现她是对身后的那个冰山男人说的。

    安城面无表情:“嗯,在楼下抽烟,让人带车里了。”

    程若清听到这话,顿时也变得紧张起来。

    也许是和女儿有一丝的血脉相连,她潜意识里知道,白欣染下一个就会针对自己。于是她咬咬唇,竟然跪步到了她面前,抱住她的长靴,恳求道:“染染,算妈求你了,你姐姐还在手术室抢救,我得在这里看着她才行!”

    白欣染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妈,您又不是医生,在这里填什么乱?我知道姐姐有危险,可不是只有医生才能救她吗?”

    “……”

    “安城,把她弄下去。”

    白欣染一声令下,安城就跟一条听话的狗一样,过来就拽起地上的程若清,往外面拖。

    程若清拳打脚踢的反抗,甚至还大声叫喊,试图引起旁人的注意,安城也是毫不留情,直接用手捂住她的嘴。

    瞬间就安静了。

    拖着程若清下楼时,安城的手都被咬流血了。

    他上来以后,就在洗手间里用水冲了冲伤口。

    这时候,白欣染出现在男洗手间门口,手里拿着一小瓶医用酒精,毫不在意这是男厕,直接进来,帮他清洗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