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余航,忽然换了一副商量的语气:“不然这样,咱俩谈个条件,你送我媳妇儿去医院行么?她发烧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

    “……”

    “再说了,你看我好说话,那是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大哥回来,你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笑出来了。”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心仍旧听不在乎的,他说:“那你大哥绑架我到底想干嘛?他想问我家里要赎金?”

    闻言,余航竟然笑了,他抬高声音,说了句:“那哪能啊,你想想,这件事能让你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哥知道吗?”

    提起傅然,傅心就变得很有底气,连腰板都挺直了。“你也知道我哥哥不好惹。”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在你大哥知道之前,我们把你弄死了,他能有什么本事吗?”

    傅心:“……”

    这货是个变态吧?

    他算是发现了,余家这一家子人,指定都有点毛病!

    余歌就是心理严重扭曲,为了跟他在一起,她给自己胳膊上都划了不知道多少刀。自残还是小事,她总是拿自己的性命做威胁,还去跟那么多男人上床,否则的话,她下场能这么惨烈吗?

    在傅心看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他交往过那么多的女朋友,就没一个说跟她这样,整天神经兮兮的。

    傅心不想再跟余航沟通。

    他转过身,摸了摸时言的额头,发现还是很烫。

    余航的目光从时言身上略过去,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在离开之前,他对傅心说:“我虽然知道,我妹妹的死跟你其实没有很大的关系,但我大哥说要找你报仇,他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傅心沉默。

    他不知道余航突然说这个有什么目的。

    余航继续说:“你的小女朋友是无辜的,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但我大哥才不管,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滥杀无辜。”

    “他不怕我哥吗?”

    “怕。”

    余航回答的很利落,几乎没有任何思考。

    但是很快,他的脸上就浮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怕就怕了,反正他要报复的人是你,到时候你人都死了,你哥哥就算再怎么样,他能给你救活吗?”

    话音才落,他又看向时言,说:“我知道她很能打,但你们最好听我一句忠告,认命吧。”

    “……”

    傅心觉得他真是有病!

    余歌那心理疾病,不会是祖传的吧?

    他反正是看了,余家就没个脑子正常的人!

    余航带着人走了。

    时言这时才轻轻开口,对傅心说:“这个余航,亦正亦邪的。”

    “指定不是个好鸟。”傅心张嘴就没好话,他有点心浮气躁。

    他们俩的手机,在被带进来时就被人给摸走了。

    不远处有人在看着。

    他们虽然没有直接盯着这里,那肯定也是知道他们俩插翅难逃,这才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

    人家哪怕是在那边打牌,都不妨碍他们俩没办法逃跑。

    换句话说,能往哪儿跑?

    傅心把时言抱在怀里,心疼的要死,“宝,我真希望这时候生病的人是我。”

    本来他这句话还挺让时言感动的。

    结果人家下一秒,又补充了一句:“最起码你还能打一点,有跑出去的希望,我就算了,我就一废物。”

    时言:“……”

    也许是发烧,脑子不太清醒,也许是过于无奈。

    时言哭笑不得。

    她这脑子就很沉,头重脚轻的,整个人晕乎乎。

    傅心就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垫在一个废弃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车床上,让她坐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歌的大哥余策回来了。

    他的那几个手下,原本在喝酒吃花生吹牛逼的,他忽然进来,给他们吓得瞬间全部站起来。

    喝酒的那两个人被他连踹两脚,让人拉出去暴揍。

    能够清晰的听到挨打和求饶的声音。

    见到余策,傅心就觉得心下一骇。

    这男人看着就不好惹。

    另一边。

    警察上楼以后,发现房子是空的,地上却有很多个脚印,看起来有很多人来过这里。

    两个保镖根本解释不清。

    其中一个,给傅然的秘书打去了电话。

    他们一般不会直接联系到老板,都是由中介公司的人去转达,除非是有要紧的事,才会“越级”汇报。

    秘书接到消息后,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去敲傅然办公室的门。

    “傅总。”

    傅然说下午要见一个重要的客人,整个公司都严阵以待,人家的车队都到了公司楼下的十字路口,马上就要上来了。

    “进。”

    半分钟后,傅然才开口,秘书推门进去,一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