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然仍旧维持面容不变。

    他这副处境不惊的态度,让余策摸不着头脑,同时,他觉得心中还有些莫名的慌张。

    余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可就是傅然这不怒自威的样子,以及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让人把傅心的女人救走,却没有管自己的亲弟弟?

    未免有点蹊跷吧?

    余策心里直犯嘀咕。

    他沉默片刻,重新把傅心给拎起来,拽着他的头,让他面对傅然。他的声音听起来阴鸷而刻毒:“傅然老板,你不是厉害吗?有本事,你让你的人都出来,咱俩比划比划?”

    傅然微微一笑,说:“你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傅然,你弟弟在我手里,你就一点都不想弄死我?”

    “不要乱讲话,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

    沈烟在旁边,满心思都在时言的身上,她根本就没瞧见傅然在干什么。不过苏颂也在这里,他扫了眼傅然,意味深长的。

    “傅然,你信不信我把傅心推下去?”

    傅然抬起头,语气仍旧缓慢而优雅。“余策,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余策:“……”

    傅然说的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实际上,任由余策怎样凶神恶煞,对傅心拳打脚踢,傅然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

    他就差真给傅心从这里推下去了。

    二十多米高,真能给人摔死。

    “傅然,我最后问你一遍,你……”

    不等傅然说什么,厂房周围忽然响起来大片的警笛声。

    声音很快,由远及近,几乎是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有十几辆的警车冲了进来。

    有那么一瞬间,余策似是明白了傅然的用意。

    他说,他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这意思是在说……想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是傅然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遵纪守法了?

    别说余策不相信了,就是苏颂,也绝对不信傅然能是个好人。

    但事实就是如此。

    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沈烟想要跟着时言上救护车,医护人员拦着没让,傅然没去看傅心,反而一把拉住沈烟,目光有些沉,“你身子不方便,在车上根本没法坐下。”

    她一孕妇,除非是躺在车里,否则的话肯定不行。

    沈烟不说话,就要挣扎开,这时,苏颂过来想替沈烟解围,却发现了不对劲……

    “烟烟,你流血了?”

    “这是小言的血。”

    沈烟不以为然,直到苏颂强行把她扯到自己身前,他指着沈烟裤子上的血迹,说:“你告诉我这是时言的?”

    “沈烟,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

    “我没有……”沈烟低下头,她也看到了自己裤子上的血迹。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我,我没有感觉的……”

    一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沈烟就算是感觉自己好像是出血了,她都不能确定。加上没有很疼,她就没在意……

    可是刚才,看到她的衣服上沾了那么多的血,她才忽然慌了。

    “苏颂,怎么办?”

    “这会儿知道怕了。”

    苏颂虽然生气,可毕竟沈烟的身体最要紧,他横抱起她,就要往外去,这时傅然叫住他:“坐我的保姆车。”

    苏颂没应声,却是直接抱着沈烟朝傅然的车去了。

    同一时间。

    云北别墅里也在上演着一出大戏。

    温畅家里出事,他过来求姑姑梁薇回家去帮忙,可是宋玉文不肯放人。

    其实不管是从身份地位,还是长辈的角度,温畅都不会跟宋玉文发生任何冲突。关键就是,刚才宋玉文说了一句话。

    她说,“梁薇既已嫁到了封家,那就是我们封氏的人了,凭什么你家里有事,她要回去?”

    这话说的温畅这么混蛋的人都无语!

    随后他直接就反驳了一句:“你以为你一个老太太真可以只手遮天?说句难听的,我们都比你年轻,你现在厉害有个什么劲儿?等你床都下不来的那天,我看你还嘚瑟!”

    那意思就是,他们就算熬,都能熬死她。

    听到这话,梁薇的脸直接就白了。

    她甚至都来不及去解释,就听宋玉文冷笑道:“好啊,这就是你们的心里话?诅咒老婆子我,早日去见老头子!”

    就算宋玉文的身体健朗,她都这把年纪了,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那样晦气的话。温畅不仅说了,还如滔滔江水一样,连绵不绝。

    根本就拉不住。

    他对老太婆的意见,憋着不是一两天了。

    现在就仿佛决堤的洪水,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他在封家大闹,梁薇不知所措,幸好封云珩及时赶到,他给温畅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