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方面的感情多一些,占据主导的位置,封云珩就无从得知了。

    他没办法判断。

    “喜欢?”沈烟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封云珩,“你是不是对这俩字,有什么误解?”

    封云珩说:“我解释不清楚了,反正,你要是见到了就明白。我们的宝宝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是啊,可爱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她才这么小。”

    沈烟盯着保温箱,眼底溢出来的情绪很让人心疼。

    封云珩看着她,淡淡道:“沈烟,你好像比以前坚强多了。”

    “这不离婚给我上了一节课吗?”

    “我们是假离婚。”

    “别总给我强调这个。”沈烟白了他一眼,不屑的道:“因为我现在比谁都明白,我慌张,我乱了神都是没用的。”

    面对困难时,应该想办法解决。

    “内心的逃避是没用的。”沈烟不去看保温箱,在她出门前,封云珩看到,她的眼角有泪珠。

    没掉下来,就在眼眶里滚动着。

    她肯定心疼死了。

    别说她了,就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有点于心不忍,看到那个瘦弱的孩子,他心如刀割。

    从这家废弃医院出来,走到后院,沈烟看到那些垃圾分类的垃圾桶,才忽然有种,这医院是在阳间的感觉。

    “阳光。”沈烟抬起头望天。

    真是秋天了。

    秋高气爽。

    这里还是挨着山脉的,山上红一片黄一片,层林尽染,景色美不胜收。

    沈烟盯着远山看。

    封云珩一只手放进西裤口袋里,说:“白欣染恨我们,在没有把我们弄死之前,她大概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她会慢慢折磨。”

    她说的没错。

    封云珩的眼神平静,好一会儿才说:“我想办法解决。”

    “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沈烟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白欣染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就没有你的今天。她还是你的小情人,是你的前女友,你这旧情难忘的,女儿哪有女人重要。”

    封云珩:“……”

    如果沈烟是吃醋的话,那他倒是还觉得很安慰。关键就是,现在吃醋也不是时候啊,完全让封云珩高兴不起来。

    他想笑,可嘴角的弧度,扯出来的却似笑非笑,十分诡异。

    沈烟看他这表情,就更加生气了。她愤怒的朝车子走去,走了没几步,转身又忘这栋阴森的建筑物里走。

    “你干什么?”

    “住院。”

    “……”

    她说的“住院”,还真不止是说说而已。

    封云珩无奈的看着她,“你不是害怕这里吗?”

    “我女儿在。”

    她虽然只说了四个字,可是话里的意思,却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孩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沈烟看向窗外。

    这栋建筑物充斥着阴间气息,就连外面的围墙都是。几个人,站在围墙下边抽烟,他们往这边看,瞥见了她,还用夹着烟的手抬起来,朝她挥挥手。

    沈烟喃喃道:“这里还有精神病么。”

    “你怎么知道?”

    “他们……他们看起来,很像是以前我去精神病院看我妈妈的时候,那些表现好的,医生会给他们发一支烟,就像这样,站在围墙角落里面抽。”

    沈烟确实是沉稳了。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那么明显了。

    心平气和。

    寻常的,仿佛就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

    封云珩劝她,“你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孩子在这里挺安全的,我派了人看着。”

    “你的人都不怎么让人放心。”

    “……”

    她把封云珩怼的哑口无言。

    沉默片刻,封云珩才重新开口:“沈老板,你就在相信我一次行吗?”

    “女儿都七个多月了,按理说她应该会走了吧?”

    沈烟没搭理他,而是岔开话题。

    封云珩点头,说:“会爬了,走路的话,会一扭一扭的跑两步,歪七扭八的,这娃娃跟你一样没耐心。”

    “你见过她走路?”

    “嗯,拽拽的。明明走不好,还那么理直气壮。”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烟的眼前,仿佛就浮现出女儿走路的那副场景了。

    虽然没见过,却可以想象出来。

    她的表情,也变得温柔起来。

    那是想起孩子时、一个母亲会拥有的独特神态。

    封云珩很想摸摸她的头。

    可是他的手才抬起来,就被沈烟给躲开了,她抬头,打量着这个老旧的病房,说:“这楼不会塌吧。”

    “不会。”

    “你还在这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得离开。那我把你的车开走吗?”

    “想的美。”沈烟嫌弃的说:“你自己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