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学会的?”

    “记不清了,你撵我出门都多久了。”

    白欣染这才仔细的去打量她。

    程若清住的地方,是海城的一处老小区了,年久失修。她租住的还不是地上的楼房,而是地下室。

    曾经的富家千金小姐、豪门太太,如今却住在这样的地方,确实很令人唏嘘。

    烟雾缭绕。

    白欣染坐下,这才注意到程若清身上穿的裙子。

    居然是豹纹的超短裙。

    这么露骨的装扮,过去她从来不这样的。

    蓦地,白欣染就想到什么,她扫了眼到处扔着的衣服,问:“妈妈,最近出去工作了?”

    听到“工作”这两个字,程若清脸色大变。

    她一下就慌了似的,从那张椅子上跳起来,大喊道:“什么工作,我没有去,你不要乱说!”

    “你激动什么?”

    “我没有!”

    “那你靠什么支付房租,你有钱吗?据我所知,过去可是爸爸每个月按时给你的卡里打钱,他如今都跟小三一起生活了,会拿钱给你吗?”

    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白远山自己,都还自身难保。

    他跟小三生的那个儿子,常年都在国外,读书、读研究生,据说他还想继续往上读。

    之后参加工作,肯定也是留在国外的。

    白远山哪有那么多钱?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眼下有钱,都还不够给自己、给自己新的“老婆”和儿子花呢,怎么可能会给程若清?

    除非他脑子坏掉了。

    再说,实际的情况就是白远山根本没有钱。

    程若清的种种行为,令白欣染不得不去怀疑,她到底在做什么?

    “我……”程若清迟疑了下,眼神闪烁道:“我是在卖我的衣服跟包包,我那些限量款的包包,今年都涨价了,我就给出手,卖掉换钱花了。”

    “我相信你。”白欣染说着,就缓缓起身,朝她走过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白欣染靠近时,程若清的脸色青白交加,一会儿就变了,“我,我不要你管,你别过来!”

    白欣染才不顾她的反抗,直接走到她面前,把那盒烟拿了过来。

    她看了看,放在鼻子下闻了几秒钟,说:“我拿走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但绝对不是这个牌子的香烟应该有的。

    作为一个老烟民,不管是女士香烟,还是当下比较流行比较火的烟,白欣染都有抽过。

    别人送的,或者她自己买的,她抽过的香烟品种很多很多。

    烟草的味道应该是怎样的,她能不知道吗?

    见白欣染要把自己的烟盒拿走,刚才还坐在那里,神情恍惚的程若清,一下就急了,伸手去夺。

    她连一日三餐都吃不饱,身上骨瘦嶙峋的,哪里是白欣染的对手?

    程若雪一下就被推开。

    白欣染把她的烟盒装进包包里,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怜悯。程若清被推倒在地以后,白欣染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冰冷。

    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会派人去调查的。虽然,你对我没有养育之恩,但你毕竟给了我一条命。”

    没想过有生之年,白欣染嘴里居然还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吗?

    程若清都愣住了。

    她趴在地上,白欣染起身离开。

    出来以后,司机在门口等她好久了。

    也许是看白欣染的脸色不对,他就关心的问了一嘴,“白总,咱们去哪里?”

    白欣染思考着开口:“回家吧。”

    “好嘞……”

    “算了吧,去公司。”

    白欣染临时改口,司机也只好答应。

    反正人家是老板,说什么是什么。

    回到公司,白欣染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好不繁盛。

    她身在的这一层,才是属于白家的办公区域。

    并且还是租的。

    白家的产业,在白远山的手里,并没有被发扬光大,只能说,保本,却没有提升的空间。

    白欣染有做生意的头脑,可他不用。

    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子。

    白欣染真是觉得好笑。

    她快被笑死了。

    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办公桌上放着那盒香烟。

    单凭味道来说,她足以断定那不是一盒单纯的“香烟”。

    里面可定添加了某种东西。

    一直以来,白欣染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六亲不认,别人的死活都与她无关。可是一旦真的出了事,她能选择置身事外吗?

    置身事外,无疑是最明智的做法。

    这道理她都懂,只是无法做到而已。

    白欣染思考了好久。

    她的公司里,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过去的那些年,她不被家里接受,始终都是在封云珩的公司打工的,她在那边有自己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