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顾之双就把她带到了,那天封云珩带沈烟来过的小阁楼。

    梁薇也很害怕。

    甚至,她的身体都在轻微的发抖。

    顾之双淡淡解释道:“梁阿姨,没什么可怕的,这病房里是个小孩子,是老板的亲生女儿。”

    这话直接把梁薇说的愣住。

    她反应了一下,问她:“谁的?”

    “我的金主老板,封云珩先生的女儿,封兮颜。也就是,您的孙女。”

    最后那句话,确实戳中了梁薇。

    她有些迫不及待,似乎想要打开折扇生锈的铁门,却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犹犹豫豫的。

    顾之双微微一笑,替她把门打开。

    里面除了几台小型设备外,就一个保温箱。

    都快一周岁的小宝宝了,还要在里面躺着打吊针。

    “这……”梁薇满眼的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说来话长,不过您没必要担心……”

    夜深人静。

    沈烟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还是和上次一样熟悉的感觉——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一把被拖入熟悉的怀抱中。

    “别挣扎,烟烟,我累。”

    封云珩的声音充满了巨大的疲惫。

    沈烟动了一下,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

    “你流血了?”

    “这叫受伤。”

    封云珩云淡风轻的接下沈烟的话。

    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确实让沈烟够生气的,她挣脱开,啪一下打开了客厅的侧灯。

    “我看看哪儿受伤了。”沈烟一边说,一边双手在他身上一阵乱摸,最后摸到,他的手臂上湿漉漉的热乎感……

    “流这么多血……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哪有你香。”

    “……”

    “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刚才就骚了一把,就蔫蔫的坐到了沙发上,沈烟忽然想起什么,对他说:“那也得去医院,这边连个创口贴都没有的。”

    更别提是有小药箱、有止血药什么的了。

    封云珩轻叹,“我叫了个跑腿儿,这会儿应该就要送到了。”

    沈烟瞪了他一眼,心机珩!

    看来他是早早的等在这里了,就恰好点她会回来,还从网上买了药,“真有你的。”

    封云珩无声的勾了勾唇。

    沈烟去洗手,门铃就响了,封云珩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她赶紧跑过去,把门打开。

    “谢谢。”

    关门。

    沈烟有点感慨,“这个跑腿儿的小哥哥长得还挺好看。”

    “没我好看。”

    “……”

    沈烟又气又想笑,她坐到旁边,没好气的把他胳膊扯过来,吐槽:“都这样了还能说话,看来是不疼!”

    “咝!”

    说着她就用力掐了下去。

    疼得封云珩龇牙咧嘴。

    “我不太会弄这个。”沈烟的声音变低,她确实没给人做过这种难度的包扎,她还是想让他去医院。

    “消毒弄不干净的话,要感染的,我的建议还是去医院。”

    “不去不去!”

    “好好好,你别动啊,我本来就弄不准。”沈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就他刚才像个巨婴一样,晃了晃,她的镊子差点就插进伤口里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沈烟才勉强把伤口给包住。

    “不流血了,幸好不深,不然不缝针肯定不行的。”她想去拿抽纸,被封云珩抢先一步。

    他抱着抽纸盒,用另外那只没受伤的手臂,给她擦额头、脸颊的汗。

    然后,用完的纸巾没扔掉,直接塞进了沈烟的手里。

    而她沾满寒水跟血渍的手也被他包裹住。

    “沈老板,我们和好吧。”

    “不生气了,行吗?”

    沈烟只是平静的望着他,没说话。

    甚至,她好像连个要开口的意思也没有。

    “烟烟。”

    沈烟想拒绝的。

    可是,此刻的封云珩,浑身都沾了血,虽然大部分不是他的,但他手臂上的伤口这么深。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她这个口,张不开啊。

    沈烟低下头,好一会儿才说:“我们真的没离婚吗?”

    “没有,我发毒誓,就是演戏给她看的。”

    “那你不事先告诉我。”

    “怪我怪我,下次一定。”

    “还有下次吗?”

    “当然没有。”封云珩说着,伸出那只好手,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头,就埋在她的颈间。

    沈烟的头发,带着丝丝香气散落下来。

    说来奇怪,封云珩这时候真是什么都没想,没有胡思乱想、浮想联翩,他就觉得,有种心安的感觉。

    仿佛漂泊的小船,到了港。

    有种归来的风雨感。

    “沈烟。”

    “干嘛呀?”

    “爱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