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又熬夜了吧,从早上补觉到现在。

    不过他为什么qiáng调了一下半小时前刚醒?

    时栖还没琢磨明白他为什么说了句半小时前这个时间量,紧接着寇醉发给她一张图片。

    是他在雪地里,用脚印走出来的一行字——

    “栖宝全世界第一可爱。”

    然后是一个笑脸。

    时栖顿时握着手机傻笑不止。

    她喜欢的人,说她全世界第一可爱。

    司机李阿姨听见时栖的笑声,微诧地回头看她一眼,时栖捂嘴笑说没事。

    但虽捂住嘴,也有笑意从眼角倾泻出来。

    时栖长按图片保存在相册里,然后悄悄上传设为朋友圈封面。

    她想,如果寇醉不知道她喜欢他,她就疯狂暗示他。

    **

    学校里好多同学在除雪,时栖打着喷嚏进教学楼,看到班级同学正陆续拿着除雪工具往外走。

    方亦圆见她来了,拿着除雪铲子问时栖:“走,出去玩雪啊。”

    时栖挥手笑说:“你先去,我一会儿过去。”

    “感冒了?”方亦圆听出时栖嗓子哑了。

    “有一点,但没事。”

    时栖着急见寇醉,和方亦圆挥了挥手就快步往班级冲。

    一直记着撩神说的话,凡事都有意外。

    这场雪很意外,班级同学最好都出去扫雪了,她就更方便偷亲了!

    一头钻进班级时,齐博挡住了时栖的去路。

    时栖往左,齐博也往左。时栖往右,齐博也往右。

    齐博嘿嘿笑,“时栖,你gān嘛呢?”

    时栖迁就齐博,让开路说:“博哥先走。”

    齐博挑着眉头调侃一笑走了,时栖终于抬头看向寇醉。

    然后,她意外惊喜地发现寇醉居然真的——妹!有!趴!着!睡!

    时栖兴奋地快要同手同脚,拎着她特意让阿姨用橄榄油和蜂蜜做的炸ji,小心翼翼地走到寇醉身边俯身看他。

    班级里人就剩下五六个了,时栖正大光明地看他。

    他搂着她送的午休抱枕侧睡着,露出半张侧脸来。

    头顶有灯光,使他长长睫毛在下眼睑上形成小片yin影。

    眼底稍有熬夜过后泛的青迹。

    头发很柔软,发色非乌黑,偏浅。

    呼吸也浅浅的,似是刚睡不久。

    平时轮廓分明的五官,此时很是柔和,像棱角被磨平后的柔和。

    原来寇醉睡觉的时候,好像一个迷人的睡美人,他嘴唇可真粉啊,时栖这样想着。

    心跳忽然有点快,时栖歪头看前面,班级里剩下的五六人都在埋头做题,没有人回头看他们。

    她回头看门口,她班级在最里面,也没有人经过。

    不过为了以防别人看到她gān坏事,她把羽绒服给脱了,后衣领举到头顶挡住自己的脑袋。

    心想要一鼓作气,亲一下,就亲一下。

    她暗恋了快七年的人,此时这么乖地睡在她面前。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好似耳边还有敲门的笃笃笃声,都在催促着她速战速决。

    完全没注意到寇醉的耳根已经变红,她飞快地俯身——

    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叫唤,“时栖,寇哥熬夜了,你别叫醒他。”

    “……”是齐博。

    时栖脑袋僵硬地停在寇醉脸旁,愤愤地抿了下嘴。

    她缓慢回头看向齐博,齐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冰棍吊儿郎当地吃着。

    完全没注意到寇醉的呼吸停滞、咬肌绷紧了。

    时栖要被齐博气死了,一鼓作气被打断,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有第二次了。

    但是听齐博说的话,她拎着炸ji的huáng色袋子,蹬蹬蹬走到齐博面前,拽他去走廊。

    妈妈和她说,希望她对对方要足够的了解。

    她现在还不知道寇醉每天到底在做什么,虽然寇醉不想说,但是万一她能帮他呢?

    刚想直接问寇醉晚上在gān什么,话到嘴边时,脑袋一转,临出口改成担心地说:“博哥,我知道寇醉晚上在gān什么了,我就是担心他……他颈椎本来就不好。”

    齐博看向时栖手里的袋子,“这是炸ji吗?能给我吃吗?”

    时栖晃着袋子眯眯眼笑,“这还用说嘛?”

    齐博为了炸ji,仔细想了想说:“那也没办法,就那么一直坐着,颈椎怎么可能好。”

    一直坐着的工作?是客服吗?还是做软件?

    时栖模棱两可地顺着说:“可是,也坐得太久了。”

    “没办法啊,他之前也站着弄过,时间久了腿也疼。”齐博叹道。

    还站着弄过?时栖有点茫然了。

    时栖想起寇醉电话里有人喊扣钱的事,继续套话说:“我昨天听说寇醉被老板扣了好几次钱了。”

    齐博呶嘴嗟呀地叹道:“是啊,他这不是复读了吗,签约的最低时长不够,老板就扣他钱,没办法,很多事就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