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学是学了,真要做起来也像模像样的,可平日里依旧还是老样子,做事风风火火的,让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崔悠嘿嘿一笑,“这不是担心你嘛。”

    她说话间视线就已经在崔老根和葛大花身上扫过。

    崔老根就垂着头,手中握着一柄烟袋锅子,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

    而葛大花的视线则是跟她一样,落在她身上在不停的打量。

    她视线从崔悠头顶镶了珍珠的金簪上扫过,又细细打量了她的衣裙的料子,又在她腰间的荷包还有白玉上一一扫过,这才哼了一声。

    “你们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倒是把我你爹忘得干净。”

    葛大花还是去年年底听人回村说,她那个倒霉的大儿子回京城了。

    不仅之前的罪名都没了皇帝给他们一家翻了案,还赐了大宅子做了大官,现在日子过得比从前还风光。

    葛大花一听顿时就火了,他这个大儿子当年在家时最听他们的话。

    现在回了京城还当了大官居然不想着将他们接过来享福,这肯定是陈氏这个恶毒的媳妇从中挑唆的。

    她都想好了,只要崔新平还乖乖的听话,她和他爹就原谅他。

    但这个婆娘她说什么都不能留,她一定要让儿子将这个婆娘休了。

    她娘家侄女就挺好,到时候娶了侄女,还能光明正大的贴补一下娘家。

    陈氏刚要出声就被崔悠捏了下手背,这种老太婆她来就好,陈氏出声很容易说什么都不对。

    这种时空一个孝字能压死人,她的娘亲还不能背上这种骂名、

    她假意从荷包里翻了翻,从空间中找出了当初葛大花跟崔老根写下的断绝书。

    “葛老太,你还认得这个吧。”

    “葛老太?!你个丫头片子赔钱的贱货,你喊我什么?”

    葛大花被崔悠一声葛老太瞬间就喊得怒了,她猛的一声拔高,整个人都像是要掐架的母鸡。

    崔悠掏了掏耳朵:“果然是乡下出来的,骂人就是难听。”

    崔悠早就从崔鹤余和崔鹤昀那里听过她这对极品爷奶最在意什么,葛大花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最记恨别人说她是泥腿子。

    但她的行事和性格又偏偏泼辣又极品,跟村子里动不动就喜欢坐地上哭闹的大妈没有半点区别。

    葛大花已经起身冲了过来,她这些年不管是之前在京城还是后来回了村子里都是说一不二,哪里受过这种气。

    她今天不给这个丫头片子一点教训,她都不知该如何孝敬祖母。

    崔悠早就猜到她会动手,所以人一闪手一动,葛大花的巴掌就扇到了自己脸上。

    “呀,葛老太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跑到一个外人家里这样作威作福不合适,所以才扇了自己一嘴巴,让我们消消气原谅你?”

    崔悠幸灾乐祸的声音直接窜到了葛大花的耳朵里,让她眼睛一红不管不顾的就又抡起胳膊。

    然后不出意外的,这一巴掌又落到了她自己的脸上。

    崔悠可没有尊老爱幼的心思,手动的极快,葛大花就觉得自己在左右开弓的扇自己嘴巴。

    “够了!”

    崔老根将烟袋锅子敲在自己的鞋底上,发出很有气势的一声呵斥。

    可惜崔悠根本不理他,依旧在好心的帮着葛大花忏悔。

    崔老根一声呵斥没有起到半点效果,这就让他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他眯着眼对着陈氏哼了一眼:“你们这是要翻天?”

    陈氏也不看他,就垂着头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崔老根和葛大花都没想到他们兴冲冲的跑回京城会是这样的待遇,从前言听计从的儿媳妇跟换了个人一样,而从前只有一点点大的小孙女像个女阎王。

    眼见着葛大花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崔悠这才停了手。

    只是手是停下来了,嘴却是不闲着。

    “哟,葛老太啊,你这对自己下手怪狠的。”

    葛大花又累又气,看着崔悠的三角眼里已经在喷火,可她刚刚那些巴掌抡的太用力,这会嘴里的牙都有些松动。

    她不敢再说话,就怕崔悠继续发疯。

    她可不想再抽自己巴掌,她得等儿子回来。

    等儿子回来,这个赔钱货还有陈氏这个心肠歹毒的恶妇,她要让儿子全都收拾了。

    崔悠哼了一声,懒得再去理会葛大花,她转头看向崔老根,将手中的断绝书又展开抖了抖。

    “崔老头,这个你还记得是什么吧?这做人呢,虽然不要脸别人也拿你们没办法,但我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娘,你们要不要试试在这里撒泼会是什么结果?”

    这里不是从前的小院子,他们在院子里一闹左邻右舍都能听到。

    他们现在,呵呵,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