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每个医学生都很熟记于心并奉之为信仰的医学生誓词。

    陶冉突然噤声。

    ——

    听到关门声响,年凤清探了探身,看到是她,忍不住嘟囔起来,“怎么去那么久?”

    陶冉双手抬高,展示着成果,说道:“这不是给您摘花么?”

    年凤清状似不经意又问:“摘花要这么久?”她那小眼神一直盯着陶冉。

    “没聊什么。”陶冉嗔道:“奶奶,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说起这个,年凤清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还不是住院给闹的么?不然我哪有那闲心管你们小辈的事。”

    “要不……”她动了要出院的心思。

    陶冉毕竟是她亲孙女,年凤清刚起个头,她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打住,别动这种心思,生病了就好好住院,好好休息。”

    年凤清未能如愿,幽幽叹口气,“哪能好好休息,公司一堆事情呢。”说着不住拿眼瞄陶冉。

    陶冉没应声,“我去个厕所。”

    关上厕所门,陶冉打开水龙头,双手捧了点水浇上脸,冰凉的水入骨,仿佛能抵消些什么。

    同一时间,闻啸在病房外轻敲了两下门,进来笑着跟年凤清打招呼,“今天您有没有觉得好一些?心还慌得厉害吗?”

    “好多了。”年凤清在脑海中搜索着他叫什么,上次陶冉问来着,她没记住。

    她问道:“医生,您免贵姓?”

    闻啸答:“我姓闻,门加耳的闻。”

    “哦哦。”年凤清一边应着,一边小声记着。想着可不能忘记,回头要说给陶冉听。

    默记两三遍,她笑着道:“闻医生,不瞒你说我孙女也是海宁大学的。”

    闻啸扯唇,有点意外,“是么,那我们是校友啊,她是哪一级的,说不定我们还见过呢。”

    年凤清吹嘘起陶冉来,“她是美术系的,画画超级厉害。”

    她看闻啸是越看越喜欢。长相是没得说,身材挺拔,人还聪明,医术好,就是不知道谈没谈对象。

    却见闻啸摇了摇头,说道:“估计没见过,我是学医的,和美术系的人平时没有交集。”

    年凤清有些失落,不过很快打起精神,“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说着,陶冉正好出来。

    年凤清有些小兴奋地喊她:“冉冉,快过来。”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闻啸。

    她吃惊之余,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赵迎然一早就说闻啸在心脏外科,只是没想到恰好是她奶奶的主治医生。

    闻啸偏头,他一侧的下巴线条流畅,如墨般的眸子懒洋洋瞥向她。直至完全转过身,礼貌客气点点头,嗓音如大提琴般低醇,“你好。”

    陶冉一愣,随即笑着道:“你好。”

    “冉冉,过来。”年凤清探头,急不可耐叫着她。

    陶冉目不改色走到年凤清身边,年凤清握住她的手,正式向闻啸介绍着,“这就是我孙女,陶冉。”

    一面又小声对陶冉说:“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医生,怎么样,是不是你喜欢的调调?”说着冲陶冉挤眉弄眼的。

    陶冉摇了摇她的手,凑近她道:“别瞎说。”

    “什么别瞎说,你也老大不小的,说这些不是很正常。”

    陶冉试图和年凤清好好讲道理,“人家是医生,我很尊重他。”

    屁,陶冉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信。

    陶冉不与年凤清多说,看向闻啸,“闻医生,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闻啸点头,“有些事需要和家属当面聊一下。”

    “那好,您说吧。”

    闻啸正准备说,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面部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他抱歉道:“不好意思,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处理。”

    陶冉表示理解,“那没关系,您先忙。”

    闻啸紧皱眉头,估摸着算了下时间,“四点,四点有空吗?”

    陶冉愣怔下,“有的。”

    “那来我办公室详谈吧。我办公室走到头右拐最里面那个就是。”

    “好。”

    等闻啸出去,年凤清又拽陶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闻啸一走,陶冉放松下来,她慢悠悠坐下,开始和年凤清打马虎眼。

    “闻医生啊!”年凤清很着急。真是应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陶冉慢慢说道:“挺好。”

    年凤清试探着:“那有没有机会……”

    陶冉一句话浇灭年凤清熊熊燃烧要撮合的火苗,“别想,人家有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年凤清到底是大企业的管理者,一下就看出了这其中连接不上的环节。

    她追问:“不对啊,我没跟你介绍过,你怎么知道人家姓闻?”

    陶冉正喝着水,一听这话,连声咳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