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她重伤过后,她就把“及时行乐”这四个字进行到底了。

    天知道她这种整日在外面跑,跟危险打交道的人什么时候就会死亡了,还不如在有限的生命中尽情地追求生命的美好。

    傅饮冰慢慢站直身体,在她面前蹲了下去,摸了摸她的脚踝。

    “刚才有没有崴到?”

    穆火火笑眯眯道:“崴到了啊,你难道要替我揉一揉吗?”

    傅饮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大雪将整个世界压得密不透风,他的眼神却像是能够燃尽一切。

    穆火火突然不敢再调戏他了。

    她有预感,她再这么下去,可能就真的要引火烧身了。

    穆火火缩回了脚,“走吧,走吧,咱们快回宾馆。”

    她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有一股温热感残留着。

    这次,傅饮冰没有用她扶着,而是握着她的手,同她一起肩并肩,在大雪中跋涉。

    两人在风雪中离“世界尽头”越来越远。

    傅饮冰突然抬起头,扭头看向那座博物馆。

    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雪,博物馆在视线里只剩下一个若隐若现的尖尖棚顶。

    “你在看什么?”

    “狗。”

    “这么大雪天,街上还有狗?”

    穆火火也回头去看,可她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傅饮冰嘴里的那条狗。

    这家伙在驴她吧?

    穆火火眯着眼睛瞧着傅饮冰,一脸怀疑。

    傅饮冰镇定自若。

    穆火火:“嗯?你是醒酒了吗?”

    傅饮冰:“没有。”

    穆火火心道:你可拉倒吧!你现在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就又变成了平常日的你了嘛!

    穆火火低笑一声,轻声道:“那还要继续进行咱们没有做完的事情吗?”

    傅饮冰大力地转过头,只给穆火火留下一个通红的脖颈。

    穆火火强忍着笑意,“那么……”

    她凑过来,对着他的耳朵,轻声道:“让我们好好聊聊……”

    “叮——”

    穆火火兜里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傅饮冰并不想看是谁联系她,但是他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邮件发送人。

    邮箱地址他熟悉无比,那正是宋祁的邮箱。

    傅饮冰呼吸一滞。

    所以,她现在还跟宋祁有联系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

    两人回到宾馆。

    穆火火将傅饮冰送到房间,体贴地没有踏入。

    她把兜里的一摞退烧贴都递给他,嘱咐他勤更换,如果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告诉她一声,她在当地也有能联络上的朋友,可以帮忙送他去医院。

    傅饮冰站在门框里,低垂着眼睫,忧郁清冷的像是一幅印象派的画。

    他低声道:“你在这里也有朋友吗?”

    穆火火爽快道:“我常在世界上各个地方跑,又喜欢交际,自然也认识了许多朋友。”

    傅饮冰没有吱声。

    穆火火:“你还好吗?要不你先进去休息吧。”

    她把他的沉默当作身体不适。

    傅饮冰深吸一口气,“好,我先回去了。”

    他退后几步,眼睛却落在她的脚上。

    “你也小心,晚上脚疼起来的话,直接来敲我的门吧,我睡的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