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她。

    穆火火立刻抽出手,笑道:“我们傅教授原来是右边派的啊。”

    傅饮冰的耳朵通红一片。

    他笔挺地站在窗边,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整个人却被她搞得乱七八糟。

    真是要了命了。

    傅饮冰咬着牙,羞臊地斥责:“你可真流氓。”

    穆火火咬着烟,翘着腿,小腿还故意摇来摇去,“啊,多谢夸奖。”

    傅饮冰一大清早都要被她给搞疯了。

    他就知道,自己一辈子也搞不赢这个小流氓的。

    穆火火简直爱死他这种被“玷污清白”的羞恼模样了。

    “虽然你嘴上说的不要,可你身体很诚实嘛。”

    她瞥了一眼他“积极踊跃”的地方。

    傅饮冰转过身,想要去洗手间冷静一下,可还没等他挪步,他背后就突然扑过来一个硕大的负担。

    傅饮冰唬了一跳,连忙背过手,想要扶住她,让她别摔了。

    可手上触及的却是一片滑腻。

    傅饮冰:“你……”

    穆火火伸出双臂,揽着他的肩膀,笑着道:“我也想去洗漱,傅教授,帮帮忙……”

    傅饮冰被她喊得耳朵灼热。

    “别这样叫我。”

    “那叫你什么?”

    她对他咬耳朵,“饮冰?冰冰?傅哥哥?还是,老公……”

    他猛地停住了脚。

    “别,别……”

    别这样叫他,别这样给了他希望,又打碎他的希望。

    穆火火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她的手臂缩紧了些。

    “老公。”

    她又对着他喊了一声。

    傅饮冰背着她,眼睛发热。

    他重新迈开脚步,什么也没说,却在心里默默喊她——

    “老婆”。

    ……

    他将她背到洗手间,又拿浴袍将她包裹住。

    他给她拿出牙刷,挤好牙膏,甚至还打湿了毛巾为她擦脸。

    他的状态很不对啊。

    穆火火眯着眼睛打量他。

    傅饮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触及唇上的牙印,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还怕他们说吗?”

    “当年我当着宋祁的面从你房间出来,脸上沾着你的口红印,我就再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说法了。”

    穆火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哇哦,好劲爆!

    她当年这么勇的吗?

    穆火火坐在台子上,翘着腿,手肘抵着膝盖,手指撑着下巴。

    她略微歪头,“有一件我想要向你坦白。”

    他正对着镜子拿起牙刷,低低“嗯”了一声。

    穆火火侧着头,观察他的神情。

    她缓缓道:“我失忆了。”

    他的神情完全没有变化,像是一点都不吃惊。

    他将牙膏挤在牙刷上,低笑道:“十年前你就玩这个,十年后还要玩……”

    穆火火:“是真的,我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摔坏了脑袋,十年前与你的记忆,去往南极的记忆,甚至在动身前往南极之前的一些记忆,全都消失了。”

    傅饮冰嘴角还带着之前玩笑时轻松的笑意,瞳孔却猛地一缩。